是啊,他說過的。
說過不再像從前那樣獨斷專行,說過會尊重她的意願,說過慢慢等她敞開心扉。
可剛才被“離開”兩個字勾起的恐慌,徹底沖垮了他的理智,讓他又變回了那個只會用強硬手段逼迫她的男人。
車廂裡陷入死寂,只有向雲莞急促又帶著哽咽的呼吸聲,一下下敲在他心上,鈍鈍地疼。
他緩緩鬆開環在她腰後的手,指尖輕顫著想去碰她的臉頰。
最後卻又僵硬地停在半空,語氣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愧疚:“對不起……我沒控制住。”
向雲莞往後微微挪了挪身體,拉開了一點和他的距離,雙手依舊抵在他胸膛前,保持著防備的姿態。
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水霧,滿是受驚後的惶然。
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後,她才顫聲開口:“晏承序,我們兩個人的童年是怎樣度過的,你比誰都清楚!
你連如何做好一個丈夫都才剛剛學會,你有信心做好一個父親,給孩子一個幸福的家嗎?”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剖開了晏承序心底的傷疤,那些被塵封的童年記憶,在此刻席捲而來。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底泛起苦澀。
“我……我沒有信心。”他語氣沉重地開口。
“我沒學過怎麼愛人,沒見過一個正常的家是什麼樣子,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對一個人好,才不算逼迫。”
他說著,慢慢放下所有的驕傲與強勢,身體微微前傾,卻不敢靠近,只是用誠懇的眼神望著她。
“我怕你走,怕你不肯接納我,怕我好不容易抓住的一點溫暖,最後還是會落空。”
“所以,急切想要一個牽絆,想要留住你,是我,太自私了。”
他用她遞過來的刀,坦誠的剖開了自己的心,每一個出口的字,都帶著濃烈的歉意。
向雲莞看著他眼底的自責與痛苦,心裡築起的高牆,無聲無息崩塌了一角。
她抬手撫向晏承序的臉頰,聲音放軟了幾分:“我不是故意要怪你,我只是……有些害怕。”
“我知道,我明白。”
晏承序低頭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汲取著她身上的溫度與氣息,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下來。
“以後,一切都聽你的,就算你永遠不想考慮這件事,也沒關係,我想要的,只有你。”
溫熱的呼吸輕灑在向雲莞頸側肌膚上,帶著些許顫抖,一隻手臂小心翼翼地再次輕擁住她的背。
她沉默了片刻,雙手環住晏承序的脖頸,指尖拂過他後頸的髮絲,靠向他懷裡,給了他一個回應的擁抱。
雖然沒有勇氣去暢想未來,沒有信心去迎接一個新生命。
但或許他們可以試著治癒彼此的傷疤,
試著學會好好相愛,
……會機個一此彼給,著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