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黃昏暮色漸沉,向雲莞走出江遠集團氣派的辦公大樓,徑首坐進了停靠在街邊等候的轎車裡。
林秋影與晏承安己經康復出院,特意打來電話,邀她和晏承序一同回老宅吃頓飯。
車子抵達老宅,兩人緩步走入餐廳,見餐桌旁只坐著林秋影和晏承安兩人,不見晏晞寧的蹤影。
向雲莞心中頓時瞭然,晏晞寧依舊沒有脫離盛淮回家,看來是徹底栽在了盛淮手裡。
她沒有多問,更沒有提起,平靜地坐下,開始用餐。
她不提,林秋影卻是控制不住,唉聲嘆氣起來。
“前幾日寧寧去醫院看我,我勸她勸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她還是死活不願離開那個盛淮,你們說她這是中了什麼邪?”
向雲莞握著餐刀,切割著餐盤中的牛排,沒有搭話。
其實她能明白晏晞寧這種心理。
晏晞寧在家世的庇護下,安穩富足的長大,活得太過順遂,從未見識過人性的陰詭。
而盛淮這個從惡人堆裡爬出來的人,帶著破碎又危險的獨特野性,對她而言,就是有致命吸引力的毒藥。
因為在她從前的人生中,從未遇見過這樣的人,所以她無法抗拒、甘願沉淪。
“遇見真愛了唄!”餐桌對面的晏承安抿了口紅酒,暗戳戳諷刺。
林秋影一聽,氣得扔下刀叉,不悅地嚷嚷:“什麼真愛,她小小年紀懂什麼愛!”
“年紀小怎麼就不懂了?我大哥不也是很小就……”晏承安沒敢把話說完,只用眼神在晏承序和向雲莞之間來回瞟。
晏承序抬眸冷冰冰看了他一眼,語氣嚴肅地吐出兩個字:“吃飯!”
餐桌上安靜了下來,林秋影也嚥下了一肚子的話,不再提女兒的事。
飯後,向雲莞和晏承序留宿在了老宅。
房間內,浴室裡氤氳的水汽還未散盡,玻璃門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模糊了室內光影。
向雲莞裹著一身寬鬆的白色睡袍,髮絲微溼,幾縷柔軟的碎髮貼在光潔的額角,她坐在床邊絨毯上,正用乾毛巾輕輕擦拭著滴水的髮梢。
晏承序剛從浴室出來,黑色睡袍鬆鬆系在腰間,露出線條清晰的胸肌,周身還帶著未褪的溼熱氣息。
他抬手擦了擦短髮上的水珠,深邃的眼眸落在向雲莞身上,一步步向她走去。
走近她身邊,彎腰抽走了她手中毛巾,動作自然地替她擦拭起長髮。
向雲莞趴在床邊,任由他擦著,毛巾緩緩劃過她的髮梢,帶著晏承序掌心溫熱的觸感。
他的動作不算熟練,卻很輕,指腹時不時會蹭到她耳廓,帶出的癢意,令她忍不住輕顫。
頭髮擦到半乾後,晏承序又拿來了吹風機,開始給她吹。
她把臉頰埋進柔軟的床褥裡,唇角勾起一抹享受的弧度,餘光不經意間瞟見鏡中倒映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