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牛奶,好好休息休息,很快就到家了。”晏承序轉過頭叮囑。
聽到“家”這個字,晏晞寧的眼眶迅速泛了紅,她抖著手,端起桌上溫熱的牛奶,重重點頭“嗯”了一聲。
飛機平穩起飛,穿透黑夜的雲層,朝著國內的方向飛去。
喝了牛奶的晏晞寧,迷迷糊糊又睡著了,但她睡得極不安穩,噩夢連連,一次次在驚醒與昏睡中反覆,臉色始終蒼白如紙。
當飛機平穩降落在國內私人機場時,己是深夜。
夜色濃重,天邊沒有半點星光,只有機場的路燈散發著清冷光線。
晏承序輕聲叫醒身旁的晏晞寧,扶著她走下飛機。
深夜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吹起晏晞寧額前凌亂的碎髮,她下意識往大哥身邊縮了縮,本就虛弱的身子輕輕發抖。
早己等候在機場的保鏢、助理和家庭醫生快步上前。
家庭醫生手中提著醫療箱,目光關切地落在晏晞寧毫無血色的臉上,語氣恭敬又謹慎:“晏先生,晏小姐。”
晏承序微微頷首,將晏晞寧交到家庭醫生手裡,沉聲吩咐:“到車上給晞寧認真做個檢查。”
“好的,晏先生。”醫生應下,攙扶著晏晞寧向保姆車走去。
保姆車的尾燈在夜色中漸行漸遠,晏承序站在空曠的停機坪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機場出口,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交代司機回江月灣別墅後,他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
江月灣別墅的廊簷下,一盞壁燈亮著暖黃的光。
向雲莞獨自立在那裡,肩上披著一件薄開衫,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
她睡不著。
偌大的別墅只有她一個人時,真的很難入眠,儘管西周安靜的落針可聞,她依舊輾轉反側,毫無睏意。
心底像是被挖空了一塊,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風掠過庭院的綠植,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襯得深夜愈發空寂。
她攏了攏肩上的薄開衫,指尖抵著微涼的手臂,目光遙遙落在別墅大門的方向。
不知在廊下站了多久,遠處路口終於閃過兩道熟悉的車燈光芒,緩緩朝著別墅大門駛來。
向雲莞心頭一動,立刻抬步走下臺階,站在庭院內等候。
黑色轎車平穩駛入別墅庭院,穩穩停在廊前,司機迅速下車,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晏承序下了車,眉宇間染著淡淡的疲憊,西裝領口微敞,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
抬眼看到站在庭院中的向雲莞,他眼中的疲憊瞬間消散,唇邊溢位一抹笑意。
加快腳步走上前,自然地脫下西服外套,披在向雲莞肩上:“怎麼站在外面?夜裡風涼,為什麼不早點休息?”
“睡不著。”向雲莞仰起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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