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還有這樣的事嗎？”向雲莞擠出一抹尷尬笑容，忽又想起今天陸明非提的什麼訂婚。
該不會這個主意，是陸明非的父親提的吧……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如果不是陸父允許的，陸明非自己不可能做出這麼大的決定。
她轉頭看向陸明非，見陸明非也是面色尷尬，耳尖染著一抹不自然的紅。
“我爸就喜歡亂牽紅線，你們不用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你爸是個有趣的人，這麼多年還一直照應我和小苒，等小苒醒了，我帶她去你們陸家走一趟，親自向你爸爸道聲謝。”葉書瑜眼中噙著淡笑，神情格外真摯。
陸明非緊接著開口：“葉姨，您願意去陸家走動，我們非常歡迎，但千萬別說什麼謝字，我爸他會不適應的。”
“該謝還是要謝的，不然，宗嶽要怪我不懂禮數了。”
葉書瑜微微仰頭，眼底漫開一層渙散的失神，嗓音不自覺放得輕柔。
“他啊，最是懂禮知恩，活著的時候，也常常對那些遇上難處的人伸出援手。
他溫和、熱情、善良……不該是這樣的下場的……不該……”
輕柔的話語聲漸漸被哽咽揉碎，斷斷續續纏在字句間，聽得人心口陣陣發酸。
向雲莞垂眸默然片刻，一點點握緊媽媽的雙手：
“媽，所以我們不該再躲下去了，爸爸是那麼好的人，我們不能讓他死的不明不白，我們……要為他討回公道！”
她的話音落下，沒有預想中的慌亂阻止，媽媽冰涼的指尖在她掌心中顫了顫，語氣悠悠道：“小莞，你真的決定這麼做嗎？”
“是的！”簡短有力的兩個字，讓葉書瑜通紅的眼眶，浸上了些許溼潤。
她深深吸了口氣，沒讓眼淚落下來，而是彎著唇含淚笑了。
“你說的對，小莞，我們應該為你爸爸討回公道。”
這句不重卻極為有力的話，清晰飄散在病房內。
病房的門開了，一個身穿黑西服，體型健碩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葉書瑜神情立刻一緊，急忙伸出胳膊擋在向雲莞身前。
“你是什麼人？”
保鏢程楊面色微怔，腳步頓在原地，沒有繼續向前。
“這是我請來的保鏢。”向雲莞出聲回答。
葉書瑜緊張的臉色這才稍顯緩和。
向雲莞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柔聲交代：“媽，你先和陸律師在這兒坐會兒，我出去給他們安排一下。”
“好。”葉書瑜點頭應下，注視著她的背影走出房門。
程楊帶來的十個人，正一字排開站在走廊裡，放眼望去，像一堵高大的人形牆壁，把走廊裡的燈光都遮得暗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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