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一絲溫度的語調落入耳中，向雲莞呼吸微滯，難以抑制的慌亂在心底瘋狂滋長。
她迅速將那些慌亂壓下，繼續保持平靜：“二叔，應該是他在調查我的身世時，順帶查到了過往舊事，想一併多瞭解一些……”
葉書瑜也立刻接話打圓場：“宗翰，孩子們年紀小，好奇心重，查到了過往舊事，想多瞭解一些，也正常。”
“是嗎？”向宗翰唇角溢位一抹溫和淡笑，眼底卻無半點暖意。
頓了頓，又接著緩緩道：“關於你的身世，或是我們向家的事，他有什麼想知道的，都可以過來問我，我一定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他。”
向雲莞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警惕，順從回答：“好的，二叔，我會轉告他的。”
“嗯。”向宗翰的神色這才稍顯緩和，重新靠回沙發椅背，姿態再度鬆弛。
“親子鑑定儘快安排吧，大哥的祭日也快到了，早日出結果，也好在祭日那天對大哥有所交代。”
葉書瑜在聽到“祭日”兩個字時，眉目間瞬間流露出濃濃的哀傷，“我會盡快的。”
向雲莞轉頭看向媽媽，眼睛被媽媽臉上的哀傷刺痛，胸口堵塞發悶。
“好，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改日再過來看你們。”
向宗翰的目光最後從兩人面上掃過，緩緩站起身朝門口走去，步履從容，且帶著無聲的威嚴。
玄關處傳來開門的響動，向宗翰一腳跨出了門外，目送他離開的母女倆，正要鬆口氣，卻見向宗翰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兩人。
“對了，忘了問小苒怎麼樣了？情況還好嗎？”
葉書瑜面色僵硬了一瞬，隨即強裝鎮定回應：“小苒……還是從前那樣，沒什麼變化，不過這次沒有傷及性命，就已是萬幸了。”
向宗翰聽罷點了點頭，腳步依舊未動，“聽說一直照顧你的溫嫂回家養老了，用不用我再給你們安排幾個傭人？”
“這些小事就不麻煩二叔了，我已經聯絡了家政公司，新的傭人很快就會過來。”向雲莞起身淡然說道。
向宗翰再次打量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長：“小莞，你很有能力，也很聰明，以後有你在，你媽媽和姐姐也算有依靠了。”
“太大的能力沒有，但我會盡力保護好媽媽和姐姐，絕不會讓她們再受到傷害。”她與向宗翰犀利的眸光對視著，嗓音柔和且篤定。
“很好！”語調冷沉的兩個字，在客廳內散開，緊接著是客廳門關上的悶響。
向宗翰終於離開了，那股窒息緊繃的氣氛，也隨著他的離開徹底從客廳消失。
葉書瑜肩膀一鬆，抬手撫著胸口，長長舒了口氣。
轉動輪椅行到向雲莞身旁，聲音中帶著後怕：“你二叔疑心太重，他未必會相信我們的解釋，你和晏家那位說一聲，讓他不要查了，繼續深究，恐怕會連累到他。”
“我知道了。”向雲莞嘴唇翕動，眼底只剩一片沉靜的冷色。
她彎腰拿起桌上放著的手機，一步步走到落地窗邊，微風拂過窗紗，吹動細碎光影，落在她沉靜的眉眼間。
她雙眼凝視著手機螢幕中那個熟悉的名字，輕輕按下撥通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