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目的血跡從媽媽的鼻子裡流出，蜿蜒向下劃過嘴唇和下巴，最後一滴一滴，滴落在媽媽冰涼的手背上。
向雲莞眼中瞬間被慌亂浸滿，緊緊握住媽媽的手，急聲呼喚：“媽！媽！你怎麼了？”
呼喚了兩聲，靠在她肩上的媽媽沒有絲毫甦醒的跡象，血還在源源不斷從鼻子裡往外流。
坐在後排的向雲苒聽到她焦急的聲音，迅速湊了過來，看到媽媽葉書瑜的狀況後，整個人霎時嚇得愣住了。
向雲莞率先穩定心神，抽出幾張紙巾為媽媽擦去血跡，堵住鼻子，然後大聲吩咐司機：“去醫院！”
十五分鐘後，她們趕到最近的一家醫院，掛了急診。
媽媽被送進急救室，向雲莞渾身脫力地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上沾著已經乾涸的深紅色血漬。
姐姐向雲苒紅著眼睛拿來溼巾，輕輕牽過她的手，一點點幫她擦去手指上的血。
“媽媽……這是怎麼了？”向雲苒嗓音哽咽，嘴唇蒼白地喃喃。
向雲莞抬起眼眸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話來。
她知道媽媽這次的突然昏迷，應該是癌症惡化引起的，但她不敢說出來，怕姐姐承受不了這個刺激。
“姐姐不要太擔心，醫生一定會治好媽媽的。”她自欺欺人地安慰著姐姐，同時也是安慰自己。
她也很希望醫生真的能治好媽媽的病，但癌症是公認的難治癒，她心裡也不敢存有太大希望……
急救室的門開了，葉書瑜躺在移動病床上，面上戴著呼吸機，被護工推了出來，往病房內轉移。
向雲莞姐妹倆急忙起身，護在病床兩側跟著走。
到達病房門口時，向雲莞抬手攔下醫生，低聲問起了媽媽葉書瑜的病情。
醫生輕嘆口氣，帶她走去一邊說道：“你媽媽這個病情已經到了晚期，治癒是不可能的，但是好好化療和用藥的話，還是能多延長几年壽命的。”
聽到不可能治癒，向雲莞的心頓時涼到谷底，呆滯片刻後，勉強壓下難過的情緒，開口說道：“謝謝醫生，我們會好好配合化療和用藥的。”
進到病房，媽媽已被轉移到了病床上，胸口上下起伏著，呼吸聲格外沉重。
姐姐見她進來，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問起了媽媽的病情。
向雲莞為難地垂下眼眸，狠狠咬了咬嘴唇，才出聲回答：“醫生說只要配合治療，媽媽很快就會好起來。”
“真的嗎？”姐姐盛著擔憂的眼眸瞬間亮了幾分，隨即長長鬆了口氣：“那太好了。”
向雲莞嘴角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略顯落寞地附和著說了一句：“嗯，能好起來……就太好了。”
次日清晨，葉書瑜從昏迷中醒來，一臉迷茫地望著空白的天花板。
轉過頭，看到病床邊兩位眼睛通紅的女兒，她很快便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眉眼間掠過一抹苦澀笑容。
“我沒事的……嚇壞你們了吧……”氣息虛弱的她，顫聲說著安慰的話。
守在病床邊的姐妹兩人，眼中同時浸滿溼意。
“媽媽，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向雲苒撲過去擁抱住病床上的人，聲音裡沾染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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