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道:“去咱爸媽那兒吃?”
岑染輕嘆氣,“今天不想回家吃。”
“逗你的,訂了栢園,譚子溪他們幾個等著的。”
過去要十幾分鍾,岑染默默掏出筆記型電腦。
沈雋臣看她一眼,非常訝異,“不至於吧,在車上都爭分奪秒工作,宋家那個給你這麼多工作安排?”
岑染抿唇,“沒完成的工作,收個尾。”
身旁男人靜了靜,輕聲問她:“心情不好啊?”
今天岑染都不懟他。
岑染對誰都客客氣氣的,長大了還好,小時候唯獨最見不得他。
因為沈雋臣小時候身體總不舒服,不是磕著碰著就是感冒發燒,就連坐在院子裡都會被蜜蜂蟄。
一群小朋友,蜜蜂不蟄別人就蟄他,諸如此類倒黴的事不少。
後來長輩也是被折騰的沒法,想著給他找個乾爹。
一般小孩身體不爽利,都會被抱去找八字相合的人認個乾爹。
當時沈父找到了岑染父親,岑實秋二話不說應了下來。
也不知是不是玄學,沈雋臣跪拜認乾爹後,運氣慢慢順了。
本是大家喜聞樂見的事,岑染卻覺得自己反而不是那麼順了。
盲盒手辦總拆不到自己喜歡的款、考試答卷寫到一半突然沒墨、參加運動會鞋帶鬆了摔了個狗啃泥……
現在想來都是一些小事,其實也跟沈雋臣沒關係。
但岑染不知從哪裡看來的,說隨便給人做乾爹玄學上會把自己的子女緣也借出去,在懵懂無知的年紀她遇到不順心就會下意識以為被沈雋臣借了運氣。
小孩子藏不住事,在大人面前不敢表露什麼,遇到沈雋臣,她總不願意跟他玩,就怕一接觸他接下來一週會倒黴。
現在想來挺幼稚。
沈雋臣脾氣好,一點不把她的迴避放在心上,每次見她都很開心,自來熟叫乾妹妹,談起岑父岑母也是咱爸咱媽地喊。
兒時岑染會輕哼反駁:“誰是你爸媽?只是乾爹而已。”
沈雋臣:“我爸說了,乾爸也是爸,乾妹妹也是妹妹,你在學校遇到事兒了給哥哥講,哥給你撐腰。”
岑染傲嬌:“你才大我一歲,能撐什麼腰?我有小叔你有嗎?”
那一年她五年級,岑序舟是當年高考狀元。
岑染在小朋友中神氣了好久,逢人就問對方聽沒聽說過岑序舟,那是她小叔。
隨著年齡增大,岑染脾性恬靜收斂許多,也不經常對沈雋臣表現出排斥,不過偶爾還是會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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