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同事的朋友。”
綠燈亮起,周越南啟動車子直行。
浣秋的視線從勞斯萊斯車上撤回,不動聲色看了眼略顯沉默的人。
同事的朋友嗎?
二十來分鐘後車子抵達一處小區門口。
周越南喊了喊已經睡著的人,“你家是這裡嗎?到了。”
女人睜眼看來,眼神並不渾濁,比起在會所的時候清明許多,沒有醉意。
浣秋攏了攏衣服,沉默片刻,“上樓喝杯茶吧。”
周越南眉目疏朗,讀書時便是很多女同學心中白月光的形象,他品學兼優樣樣出色,為人也是有口皆碑,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份溫和之下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邊界感。
從學生時代到現在,十多年過去,浣秋還是忘不了他。
年少時遇到太驚豔的人,以至於後來的許多年她再也不能在其他人身上得到那份熱烈的心動感。
高中三年的暗戀刻骨銘心,高考完後她跟周越南表白過,被拒絕得很徹底。
後來畢業工作,人與人之間關係就更淡。
上一次見面應該是五年前,截止到今天,他們已經將近五年沒見面了。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浣秋對於男人對於婚姻早沒了青春期的悸動與幻想,在得知同學會周越南會去時,她甚至想過,也許當年的校園男神如今已被高強度工作磨得憔悴,或許變得油膩世俗,大腹便便。
等真見到人的瞬間,她覺得世界都鮮亮了起來。
甚至有些忮忌,多年過去,他為什麼還那麼清風霽月,遙不可及,比記憶裡更沉穩矜貴,讓人挪不開眼。
有一類人,永遠熠熠生光,在人群中低調卻一直是目光與話題中心。
聽說他在頂級投行工作,並且馬上升任副總裁,成熟多金事業有成,面對昔日同學朋友們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有禮,沒一點架子。
那麼謙恭有風度,又是暗戀多年不得的白月光,浣秋心裡不可能沒波瀾。
“今天太晚了,回去還有點事,不給你添麻煩了。”男人委婉拒絕上樓邀請。
成年人之間不需要太多話就知道對方意思。
浣秋垂下眼簾,捏著安全帶的手心緊張得微緊,“周越南。”
男人平靜看來。
她對上他溫和幽靜的眼眸,“聽說你還沒結婚,如果遇不到合適的,不如考慮考慮我?”
像是怕被打斷,她不停歇道:“我現在是時尚雜誌主編,薪資加上各類福利,年收入在一百萬左右,有車有房,情緒穩定,長相也過得去……
以前拼事業,現在一切穩定了,我在考慮終身大事,咱們以前是同桌,彼此知根知底,如果你沒有心動的結婚物件,我們或許會是不錯的組合。”
一口氣自我介紹完,浣秋反而沒那麼緊張了,心裡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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