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染給他換了一個碗，“別吃那個了，嚐嚐我做的烤牛排，用小番茄和洋蔥一起烤的，味道還不錯。”
將裝了牛排的盤子放在男人面前，她輕聲：“對不起啊，我第一次在家裡下廚，沒想起來。”
岑染觀察了下宋司越，還好，他沒往心裡去。
男人嚐了口她做的烤牛排，確實好吃，比他想象中的味道好得多。
“我才知道你還會做飯，什麼時候學的？”
“國外留學時，人都是被逼出來的，沒辦法，外面東西太難吃。”
“有一次有個留學生朋友自己做飯還引來了消防車。”
談到學生時代的事，岑染眸子彎成月牙，人也更鮮明。
宋司越聽著，忽而動唇：“那時候很多人追你？”
“嗯？還好吧，沒什麼人追我。”
男人看著她如畫眉眼，她這張臉在哪裡都普通不了，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見。
“記得之前有人說追她的人排到了法國。”
岑染笑，“開玩笑的，我其實挺高冷的，真沒人追。”
她在外一心求學，沒什麼玩心，也對談戀愛不感興趣，光修雙學位就已經讓她忙得腳不沾地。
留學圈子裡不少出來鍍金的二代三代，玩得花又喜歡搞小團體，她對此類人都避而遠之，很多時候要透過表現得高冷來避免一些麻煩。
“確實挺高冷。”宋司越道：“我在英國見過你。”
岑染放下勺子，很詫異，“是嗎？什麼時候？”
“去年十月份，當時有個男生追你追得轟轟烈烈。”
十月的英國多陰雨，天氣很涼，街道行人衣著是最普遍的黑灰深褐，沒什麼色彩。
可他就是一眼看見穿黑色風衣的姑娘，她剛從一個麵包店出來，梳著一絲不苟的低盤發，臉上沒怎麼化妝，面容白皙立體，眉眼清清冷冷，看著疏離又不好靠近。
那天他去看望師長，咖啡店裡老師問他是否準備進入人生下一階段，這個問題於那時的他而言十分縹緲。
他說家裡已經安排了一位姑娘，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與那位結婚。
老師是個荷蘭人，聞言那雙如湖水一般的淺藍色眼睛溫和注視他良久。
他說：“Elias，世俗觀念裡的婚姻與愛情是兩回事，我希望你能遇到真正想疼愛一生的人。”
宋司越當時只是笑笑，愛情之類的東西從不在他的談論範圍內。
扭頭往窗外看去，正好看見那個令人過目不忘的東方面孔。
岑染身上並沒有什麼學生氣，她衣著乾淨貴氣，更像剛從律師師事務所下班的律師。
他也不知道當時為什麼就想到這個職業，岑染第一眼給人就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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