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走進來,見辦公桌後的人不待見他,他像沒事人一般,徑直入座小沙發,長腿交疊,一派閒適。
真把這裡當他家了?
他現在整整差她兩級,一個沒有集團戰略決策權的部門總監,到她辦公室來,就這麼大喇喇坐下,也是連裝都不裝了。
岑染唇角平直,目光定向他。
相比她的冷淡,陸徵則含著從容笑意,“聽說你要升任集團副總裁了,恭喜。”
“是該恭喜。”
岑染視線緊盯他面上每一個表情,想找出他不平或挑釁的意味,都沒找到。
“以後陸總監想見我隔著更高門檻。”
男人瞭然點頭,眉眼間笑意跟更舒展,“其實你早就知道我了,是嗎?我的妹妹?”
岑染微握緊了手,淡淡警告他:“別這麼叫我。”
他也敢用“妹妹”稱呼她,是在挑釁她嗎?
陸徵若無其事聳了聳肩,語氣平常像與人聊天氣,不像兩個繼承人競爭者之間的談話氛圍。
“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我無意與你爭奪。”
岑染微瞇眸子,她要是信這種鬼話就太傻了。
“我知道你,比你認識我更早,早得多。”
男人放下交疊的腿,食指輕叩桌几,“我對你並無敵意,也對爭奪遊戲不感興趣。”
岑染略帶諷刺,“那你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
陸徵對這個問題陷入幾秒沉默。
他進來似乎只為說這幾句廢話,說完起身。
摸到門把手之前,男人轉頭看向一臉防備看他的人,揚眉,“你還是笑起來好看一些,妹妹。”
“妹妹”兩字被他念得餘味悠長,岑染眉心緊鎖,冷眼瞪回去,眼裡警告意味濃重。
他出去後岑染猛喝了一大口水,才壓下心裡的怒氣值。
這個人輕飄飄三兩句,卻很能激起她的怒氣。
她把陸徵的閒適從容理解為更勢在必得的挑釁。
對她沒敵意?不想爭奪?
他說出來自己信嗎?
不過也無所謂了,他搶不搶,怎麼搶,岑染都要坐上最高決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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