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染被他一句話弄得忽然停住所有動作。
“你……怎麼突然？”
“不突然，我早想好了，還是要做。”
宋司越蹭了蹭她額頭，“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對我、對婚姻，永遠、一輩子這樣的話聽起來太虛，我把當前能做的做好，結紮是必不可少的一項。”
他語氣堅定：“你放心，你父親那樣的事不可能在我們身上重演。”
岑染沉沉吐出一口氣，“那晚我說了很多重話，非常不理智，恨我嗎？”
“想聽真話？”
“嗯。”
“有一點。”
岑染指間微緊，男人又道：“但看見你紅透的眼眶我就知道你在說氣話，更多是心痛。可看到你倒在院子裡時，我只剩下濃濃的自責後悔，你想發火就發火，我應該讓你發洩，而不是跟你搬論道理。”
“你那晚說那麼多，核心其實是要我無條件的理解和包容，要我哄哄你，可我沒理解到，我確實不是個合格的丈夫。”
他知道她說的都是氣話。
岑染要是那麼冷漠的人怎麼可能會在有危險時主動替他擋下，又怎麼會總笑盈盈看著他。
她若是真像那晚所說跟誰結婚都無所謂，當初就不會想讓岑老爺子推掉宋家婚約，那晚也不會哭成那樣。
她哭了，總有幾滴淚是為他，那他們之間就不算太僵。
她心裡有他。
岑染睨著他，他就這麼把自己給哄好了？
那晚氣成那樣，按理他會找她要說法，可他就這麼冷靜著把一切都想通了，甚至不需要她去道歉。
揪著男人衣角，她一字一句清晰開口：“我不跟你離婚。”
宋司越靜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麼，不是他幻聽。
四十幾天時間，夠她冷靜想清楚很多事了。
像那晚那樣的無理智爆發，她這輩子只可能有這麼一次。
她很不喜歡。
說到要放棄婚姻時她心臟絞緊，一大半是情緒上頭的氣話，一大半是為宋司越的態度。
這段婚姻沒什麼可挑剔的，她也喜歡宋司越，真跟他離婚看他跟別人在一起，只是想想她都受不了。
這段時間也做過幾次這樣的夢，宋司越開始了第二段婚姻，他們之間徹底結束，每次醒來都伴隨著巨大空洞。
冷戰真的很難受。
宋司越摟緊她，聲音低啞：“謝謝你選擇我，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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