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煜踅身將那二人叫住,笑容可親,“二位小兄弟,你們在說何人?”
周溯和蕭順與曹煜擦肩時便留意到他,此人看上去便身份貴重,該是與周家有些生意往來,但他這一開口卻問得冒昧,蕭順自不可能如實作答。
“你是?”
曹煜笑吟吟,話語卻強硬,“我是誰不重要,將來未必再見,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們適才在說的那張畫,出自何人之手?可是個獨身帶著小女孩的年輕女子?”
蕭順將其上下打量,冷冷出言,“無可奉告。”
曹煜笑了笑,不與他糾纏,旋身坐上馬車。
當天夜裡,月光慘慘,昭示蕭順大禍臨頭的不幸,他歸家路上正好端端走著,被人拍拍肩膀,回頭竟被一悶棍打暈。
兩個男人上來將蕭順架上肩頭,步入燈火通明的長街,在旁人看來,就像隨從架著一個喝得爛醉的公子哥,根本無人上前施以援手。
冷酒潑灑在他臉孔,蕭順兀的清醒,馬兒響鼻似的甩甩腦袋,只見眼前一切都分外明亮,兩眼難以適應。
映入眼簾便是一張妝奩,再看周遭那氣韻雅緻的陳設,該是間女子閨房,只是空氣中香味馥郁,屏風上竟是一幅春宮畫,入目旖旎,此地應當是花娘接客的睡房。
蕭順後背靠著羅漢床,偏臉看去,嚇飛了魂,是男人的兩條腿,從剛才就一直有個人坐在他旁側。
抬眼是年輕男人睥睨的目光,他認得他!那個趙府們前多嘴插言的男人!
曹煜和白日見他時沒什麼兩樣,還是身月朗風輕的湛藍色交領直身,只是此刻眼下微醺,透著紅暈,清醒時的恭謙有禮都變作目中無人的懶散。
他丟開手上空了的黃銅酒斝,蹲在蕭順面前,拿手拍拍他臉蛋。
蕭順被捆了個結實,冷汗涔涔,“你究竟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綁架人口,我家中久等見我不歸,定會前往衙門報官,你就不怕嗎?!”
曹煜眉梢微動,被他吵到耳朵,撥出口酒氣,“那賣畫女子的身邊,是不是跟著一個小女孩,大約八九歲的年紀。”
開口竟像是時光回溯,又回到那個使二人白日里不太愉快的對話。
蕭順狠皺起眉,“你到底是什麼人?”
曹煜當真無甚耐性,醉後跌跌撞撞從桌上拿起把茶刀,重重戳進蕭順大腿,後者短暫痛嚎出聲,而後張著嘴發不出半點聲響。
“那賣畫女子的身邊,是不是跟著個小女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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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孩子和這玄學老道,我在wb寫了一些內容相關的碎碎念,感興趣可以康康,wb詳見作者專欄】
? 第 51 章
“那賣畫女子的身邊, 是不是跟著個小女孩?”
蕭順盯著冒血的大腿,疼得兩眼發直,連聲答話, “…是!是!”
曹煜丟開茶刀,站起身來因酒勁搖搖晃晃, “你在哪買到的她的畫?畫的是什麼?”
“西湖邊!我在西湖邊買到的畫,畫的是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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