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奪嬌》第77章 書是從泥人巷搬進來的(2)

作者:在酒·1個月前

那紅繩上的三粒珠子恰好硌在她腰窩,似三把尖刀,一下一下,以幾近微不可查的鈍痛將她凌遲。

她猜測這是曹煜有意為之,卻不敢與他對峙,生受著腰下的傳來的鈍痛,憤憤注視曹煜失神投入的雙眼。

曹煜豈是被盯一盯就失去興致的薄臉皮,他好生竊喜,比兒時的惡作劇還暢快。

卻見方沁陡然落淚,連日來的偽裝都被他親手撕碎,拽過被衾將二人阻隔,“走開!走開…不要碰我!”

本以為曹煜會就此與她大吵一架,讓她也得以釋放。

怎知他只是坐起身,含笑溫聲問:“突然這是怎麼了?我們前些天不是很好嗎?”

方沁盯著他溫潤如玉的臉孔,簡直要盯出個洞來,而後忍氣吞聲地掩面抽泣,曹煜要為她拭淚,她半點不讓他近身,等哭夠了,團一團曹煜丟在塌上的裡衣,扔進他懷裡。

“出去。”

曹煜哂笑,背對她坐床沿套上衣物,推門走了。

事後方沁後悔不已,害怕多日忍讓就此功虧一簣,好在曹煜實在事忙,此後多日也並未和她再翻舊賬。

春日花繁似錦,青居被移進來許多初綻的花,方沁和嵐鳶閒下來修剪枝條,在屋裡心無旁騖拿花插瓶,寶瓶不知從哪將曹煜當年送的琺琅花瓶給她找了出來。

方沁拿著瞧瞧,插了一枝桃花進去,讓無事可做的蓉姐兒去拿給曹煜,算是示弱。

蓉姐兒抱著花瓶去了有半個時辰,不見她回來,方沁急了,帶著嵐鳶過去,到主院就見裡頭靜悄悄的,問小廝曹煜人在何處,得知他在書房,她趕忙快步跑去尋人。

進門卻見蓉姐兒合衣側躺在坐榻,睡得香甜,身上蓋著曹煜的氅衣,腳邊擱著一隻燕子紙鳶,還是上回方沁給她畫的。

方沁一怔,偏首見曹煜正坐在桌案後邊瞧著她,桌上就擺著那隻花瓶。她剛要開口,曹煜便比個噤聲的手勢,起身領她到外院去了。

她在長廊坐下,眼睛還瞥著書房,髮鬢上的螺片花鈿泛著七彩光華,輕聲問:“蓉姐兒怎麼在這兒午睡了?”

“我領她放了會兒風箏,沒飛起來,她人倒跑累了,坐在塌上吃糕,我聽沒聲,抬頭她已睡了。”

方沁狐疑看向他,真不覺得這些話會從他嘴裡說出來,起身欲走,“那就讓她睡醒了自己回來吧,你貴人事忙,別吵到你。”

手腕卻讓他握住不放,重新領她坐回長凳,他在她面前蹲下,膝蓋骨高高從沙青色薄棉褂底下透出來,堅硬的一側膝頭抵著她小腿脛骨,以硬碰硬,不怎麼舒適。

她正動腿閃躲,曹煜忽而仰頭捕捉她視線,“小祖宗為何要對我時好時壞?趕了我走,又送花來。”

方沁不料他會如此說,臉孔泛上被看破的窘迫,“我何時對你時好時壞?我一向這個脾氣。”

曹煜沉吟片刻,手掌覆蓋她膝頭玉白的手,淺麥色肌膚將她包裹,細細磋磨,骨節和青筋伴隨動作忽隱忽現。

“你主動與我示好,吃我做的面,給我上藥,關心我的公事,對我格外有耐心,這本就反常,我明白,可我不在意,只要你願意對我好,哪怕是裝的,我也歡喜。”

曹煜抬眼將她凝望,“可你既然要裝,為何不長久地裝下去,偏要裝一半,留一半。”

話到此節,方沁心驚不已,手心已經冒汗,他手掌緩緩探到她掌心下,與她汗黏黏交握。

方沁蹙眉含淚沒有作答,她如何敢作答。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