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她手腕,分開兩側,她始終有意無意地將胸脯遮擋著,自誕下曹恕以來,時有尷尬場面,她衣料單薄,不經意便洇溼兩灘,此時曹煜用牙齒解開側邊繩結——
“不要……”胸脯涼颼颼的叫方沁無所遁形,他很快俯身下去以頭顱遮掩旖旎春光,方沁驚撥出聲,卻掙脫不出手掌來推拒。
“你瘋了?!好痛……”
他抬首問:“為何不肯喂恕兒?”
方沁臉孔漲紅,眼中朦朧一片,“恕兒自有奶孃來喂,大夫說我太瘦了,喂不飽他。”
“餵飽我卻是正好。”
轉眼入深秋,方沁出了月子,可以隨意在外走動,被曹煜順理成章要求著搬進主院。每晚同床共枕,像極了一對尋常的恩愛夫妻。
方沁從來不喂曹恕,每日漲得發疼,像藏了石頭,曹煜看奶孃給方沁按摩了幾回,也學會了手法,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方沁在他面前早都體會不到難堪,便隨他去了。
趙府裡周芸和趙欒鬧得不可收場,其實這也不是趙欒和她的矛盾,而是婆媳間難以調和的問題,周芸侍奉公婆一直挑不出錯處,唯這次懷不上孩子,又口舌善妒,被趙家夫人詬病,屢次叫她下不來臺。
這還是方沁第一回見周芸掉眼淚,“小姨姥姥,我過不下去了,我就是善妒,我就是這個脾氣,趙欒要麼只有我一個,要麼就將我休了,他自己愛娶幾個娶幾個。”
方沁狐疑,“欒二爺親口說要再娶?”
“他當著我才不敢說實話,若非被我撞見他和那蓮月卿卿我我摟摟抱抱,我險些都要被他平日裡老實巴交的模樣騙過去。”
“摟摟抱抱?”
“嗯。小花園裡捱得可緊了,我咳嗽一聲當即分開,不是有鬼還是什麼?”
“那…欒二爺可召那蓮月侍寢了?”
“還沒,他敢?他娘不許他喝大夫配的藥,他起先還為我說話,後來他娘鬧起來,他眼裡就沒我了,現在懷孩子就快成我一個人的事了。”
“他娘鬧起來,為難的不還是你?”方沁倏地笑出來,趙欒的性格她也清楚,老實男人夾在當間也不好做,想聽自家娘子的話,又被老孃提溜耳朵。
“好哇,感情你們夫妻兩個是在逗我玩兒呢?這是多大的矛盾?我看你氣的也不是你的欒哥,而是趙家夫人,趙家夫人本就有些可氣,何必跟她一般見識。你嫁過去時趙家便是說好了不納妾,而今是他們出爾反爾,錯的本來就是他們。”
“可現在還能怎麼辦?他們錯,吃虧的卻是我。”
“我看趙欒分明是向著你的,這都多少日子了,他一沒有寵幸蓮月,二沒有停下調理身體,可見他比誰都想證明你的身體沒病,是不必納妾的。”
周芸紅著眼睛不應聲,其實道理她也明白,但只要她懷不上孩子,這件事便永沒有解決的一日。
“小姨姥姥,那個西寧侯府,後來還送過東西來嗎?”
方沁搖搖頭。
周芸心念一轉,好奇問:“若曹熹照真的納妾,你在意嗎?”
這問題,她當真想過,方沁如實道:“在意。”
“我還以為……”
若說人與人間的關係是一條或曲折或平直的線,那方沁和曹煜之間早已是拉拉雜雜一團亂麻。
她的在意很小,小到不必說出來,哪怕她說出來只有一分,曹煜也能喜出望外解讀作十二萬分,倒不如做得毫不在意,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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