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奪嬌》第143章 方沁瞧見那框子里一顆顆飽滿圓潤的蜜柚(2)

作者:在酒·1個月前

她道:“那架子上還有塊玫瑰油香皂。”

“我給您拿來。”

方沁擦過香皂,在水裡搓搓嫩白的手,泡沫由曹煜舀水給她沖洗,細弱的水流在她指縫穿行,叫他想起了句詞,“玉軟雲嬌,姑射肌膚潔。”①

搓洗乾淨,她兩手虛架半空,拿一雙剔透的眼睛望他,無意識地將他差使。曹煜旋身又去取來手巾,包裹上她雙手。

她手小,骨弱筋柔,細細白白,埋藏在棉手巾裡隨他雙手動作時隱時現。

曹煜耐耐心心一個指縫一個指縫地撳幹,嫻熟得正如同他已不止一次地服侍過她。

“煜哥兒,你也太認真了。”她嫌他仔細,抽出手去,“擦乾就好了。”

外間,丹箏帶荃哥兒如廁回來,遇到瓊院過來的袁碧瑩,她收到這借花獻佛的蜜柚便喜笑顏開朝小瀾苑來。

“小姑姑忙什麼呢?”

袁碧瑩驀地一歪頭,是瞧見了門裡恭恭敬敬的曹煜,大老遠便提著音調“唷”了聲,“今天有稀客在。”

收了顧夢連送的禮,一件小事都能教方沁笑逐顏開,見袁碧瑩來了,下榻去接她,“你一來,就又有稀客也有常客了。”

袁碧瑩身上燻著昂貴的香,進屋便沖淡了蜜柚的甘甜,“分東西叫各個院來領就是了,還專程一間間送,這樣的性子將來去侯府怎麼管家?還不讓人欺負死呀?”

方沁想想也是,但又嘴硬,“我是不懂管家,可侯府的家本就該姚恭人來管。”

“你呀,那句話怎麼說的?熹照,是不是叫朽木不可雕也?”

曹煜不知何時從坐榻行至下首的座椅,款款跟隨二人,笑容得儀。

“太太言重了,這話還有後半句,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杇也,出自《論語》,意為無藥可救,爛木頭不能雕琢,糞土築的牆不能粉刷。”

袁碧瑩聽得直皺眉頭,手帕掩著鼻子偏頭朝方沁笑,“這麼粗莽的話也是論語裡的?”

方沁被她逗樂,咬著嘴唇忍笑,叫她收斂些個,“送去的蜜柚你用過了嗎?”

袁碧瑩一擺帕子,拉扯方沁在塌上側坐下,“沒來得及呢,橫豎是小姑姑賞給我的,那兩個眼紅嘴饞的貨只得眼巴巴等我劃撥,你也該學學我的手段。你嫁給顧寐胥早晚要當家的,眼下的確父母在不分家,可等侯爺百年之後,你還守著那長嫂度日不成?”

方沁伸手輕拍在她腿上,“這些話你也說得?”

“怎就說不得?我出了名的心直口快什麼話都敢說。”袁碧瑩話鋒一轉,眼梢覷著曹煜,“惹我不痛快,白的也能給我說成黑的。”

話裡暗藏譏鋒,曹煜默然,見塌上二人自顧自熱絡聊著吃茶無視了他,索性起身告退,又在方沁熱情勸說下,帶了顆果香四溢的柚子走。

嵐鳶在院裡耷拉著眼皮教丫頭編掃帚,抬眼見他出來,不動聲色埋下臉,仍不敢相信他和二太太曾被方沁撞破私會。

方才三人共處一室,她心裡直替方沁擦汗,小祖宗可千萬別再撞破什麼了。

袁碧瑩本就對曹煜帶著怨氣,那日佯裝崴腳後,她還想方設法偶遇過他幾次,但他從來一副死人相,要他扶一把就扶,陪她說話就說,臉上沒有不情願,甚至連個表情都沒有,實在無趣得緊。

這日又將他在西角門逮到,他老遠瞧見自己就行個禮,多尊敬似的,袁碧瑩哼了聲走上去。

“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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