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沁答得又輕又快,“我知道,真當我是三歲?”
原來顧夢連上回登門,拜託了袁碧瑩替二人牽線,在中秋這日將方沁送到長樂橋,好隨他一道逛逛這彩燈參錯的長街。
袁碧瑩叮囑:“你可答應我了,到避人的地方說會兒子話就來找我,別傻乎乎人家說去哪就跟去。”
“當然不了,我既答應你按時按點回來,就一定做到的。”
見袁碧瑩掩嘴輕笑,方沁輕搡她一把,挑眼朝方臨玉望過去,他和曹煜走在前頭,被人群裡雜耍玩火戲的藝人吸引。
袁碧瑩揚聲衝方臨玉道了句,“二爺,我和小姑姑到對岸瞧瞧去,等會兒就自己回府了,你們爺們兩個也愛去哪去哪,各逛各的吧。”
方臨玉扭頭應了聲,曹煜也看過來。
袁碧瑩還在將方沁打趣,二人說親道熱地離開。
其實此時的方沁已有些呼吸短促,她只當是喝了酒吹冷風的緣故,搓搓兩臂,暖一暖自己,站在長樂橋上暫時辭別袁碧瑩,等待顧夢連穿越鼎沸的人海前來赴約。
第 19 章
艄公撐船打橋下過,沿岸齊頭並進兩條赤紅火龍,舞火龍的漢子氣勢軒昂,號子喊得震天。
方沁偏頭瞧熱鬧,只覺行動遲緩,鞋裡的一雙腳也十分腫脹,伸手看看,竟是十根蘿蔔頭,腫得駭人。
周遭的歡騰喧鬧之聲霎時叫她驚慌,掀開帷帽四下找尋袁碧瑩的下落,卻早已是泥牛入海,不復蹤跡。
撥出的氣息愈發短促,方沁像被人掐住了咽喉,兩耳嗡鳴眼冒金星難以喘息。
她腳下一軟栽倒過去,跌進個結實堅硬的懷裡。
“連哥哥…”一心當成是他,抬眼卻是曹煜的丹鳳狐狸眼,“是你…”
曹煜見她這般模樣,柳眉輕攢,有幾分錯愕,就連帷帽跌落在地也無暇去撿。
她面色慘白,眼周有可疑的浮腫,加之呼吸緊迫,曹煜來不及做多想,胳膊打從她膝窩下過,腳步匆匆抱起便走。
“娘子身體不適,借過,請讓開,借過。”
周圍人驚愕地望過來,不知真相者只見他當街將一妙齡女子打橫抱起,急衝衝下了橋,很快匯入人潮,拐進小巷不見蹤影。
有人說那兩人是認識的,也有人說是不認識的,一番議論,到底散了開去。
長樂橋距方府有大段的路要走,距泥人巷就近了許多,曹煜帶她跑進巷裡,正巧隋家的幾口人正在院裡吃酒賞月,見他跑著回來,懷裡抱著個昏沉沉的女子,陸續探頭起身想看個究竟。
曹煜提膝蹬開自家院門,跑得微喘,語氣仍平穩有條理,“隋家嬸子,勞你來我家拿銀子請大夫,多的銀子你們拿著,再到齊國公府去報個信,就說方小姐在街上昏倒,人在我這兒。”
隋家嬸子連忙擱下筷子,“這姑娘是齊國公府的小姐?”
“快!”
“噯,噯。”
曹煜將意識迷離的方沁往塌上一放,出屋在灶上坐了壺水,她喘不上來氣,臉漲得紅一陣白一陣,兩手拉拽著衣襟,不多時便掣得衣帶散亂,露著一痕雪脯,還有秋香色的薄綢主腰。
回進屋見如此香.豔景象,曹煜駐足片刻,偏臉開啟衣櫥,取出幾疊衣服,將她腦袋抬起來墊在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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