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奪嬌》第187章 高靜雪胸中一凜(2)

作者:在酒·1個月前

世上幾個女子能嫁給合心意的男人,多少是嫁過去了才知道對方品性,丈夫娶了妻還能納妾,妻子卻被就此束縛,替他料理一房房的媵妾,說到底不過就是個管家的婆子。

“盲婚啞嫁?”方沁眼神錯開去,落在空中濛濛飛舞的塵埃當中,“偏我對他知根知底,只怕是這世上最清楚他秉性的人。”

看那一片流光飛舞,她眼神忽然清明,“靜雪,我想走。”

她便背信棄義了又如何?

她是女子,曹煜是小人,都罔論君子之道。

日子一晃出了寒流,眼看大地春回,年關將近,街面上糊了春聯的人家漸漸多起來。

曹煜坐在轎裡探手掀簾往外看,瞧見一間商戶,夫妻兩個協助著貼春聯,丈夫站在梯上,妻子一手把著梯,一手端著漿糊。

一雙人比著高度,上下調整,丈夫將紅紙往牆上一拍,四隻手分工合作將紙張捋平。

就是字寫得難以入眼了些,曹煜在膝上的手空握了握,帶著期冀,他還從沒寫過春聯。

待落轎,曹煜徑直往文淵閣去。文淵閣殿前廊柱被粉刷作深綠,歇山式屋頂覆蓋黑琉璃瓦,氣勢昂藏,樓前挖了一方水池,樓後有假山石堆疊,取‘以水克火’之意,便於貯藏書籍經典。

曹煜揣手入閣,於座上眾人頷首見禮,劉文清還沒到,他兀自在桌案前落座,靜待首輔駕臨。

周遭壓低聲量說著遷都一事,偶爾清一口痰,“嗡隆隆”吵人耳朵。

“曹中堂,你曾在北平任職,於遷都,你有何高見?”

邊上有人欠身過來,曹煜蕩起個禮數周到的微笑,擱下茶盞偏身與他道:“北平出西制衡瓦剌,往東抵禦韃靼,萬歲爺登基以前常出西北迎戰蒙古,如若將國都定在北平,不論督戰還是指揮都將大有助益。”

對面劉文清的親信與他唱反調,“北平多貧戶,若要遷都,大量物資都要依靠人力財力走漕運北上,這當中有多少不必要的開銷,曹中堂,你是吏部侍郎,未必有我們戶部的人清楚。”

曹煜淡笑著,“馬大人說得也對,所以一人獻策思慮不周,萬歲爺方召我們來這文淵閣內商討,得一良策。”

“曹中堂覺得今日萬歲爺是為了遷都一事,才將我們召集在此?”

“這我不知,我也才剛到啊馬大人。”曹煜四兩撥千斤說得諧謔,將話頭錯了過去。

稍等一會兒李賢姍姍來遲,一側跟著哈腰的汪銘,一側跟著款步追隨的劉文清。他走得急,步伐帶風地進來,屋裡霎時齊刷刷跪成一片。

李賢著交領金盤龍常服,腰間戴一對玉牌,並未佩戴頭冠,能看出他原便是個任達不拘之人,往上首一坐,兩片薄唇飛快道:“都起來,汪銘,給劉中堂看座。”

李賢正值而立,面盤瘦削而凌厲,眉有些淡,眼型深邃,使得他瞧著多出幾分陰晴不定,眼下總像是有團散不開的迷霧,叫人難以捉摸。

人一坐下,瞧見曹煜椅背上掛的衣裳便皺了皺眉,“熹照,怎麼還是穿得這件?你除了這灰棉袍子就沒別的厚衣裳了?”

“謝萬歲關心,有的,不常穿罷了。”

“為何不穿?穿,都要開春了,下回再見你,換件鮮亮衣裳。”

曹煜答應下來,眼梢路過劉文清,他板著臉一動不動,好似風化龜裂的粉牆。

李賢含笑擺弄擺弄桌上筆墨,“我來之前,你們等得心焦,沒少猜今天召你們來是為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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