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無意識輕往下按,觸感軟彈如同撫過他手臂青筋,他下頜驟然緊咬,扣著她腰肢的手也倏地收了收。
他吃不消這個,想來沒有哪個男人吃得消。
頭回與他示好未能把握分寸,方沁擔憂之際,曹煜已俯首奪她口中香涎,丁香的氣味甘甜,糅雜薄荷的清涼,連帶她的吐息都是甜的。
她猝不及防胸腔沒剩多少新鮮空氣,故而很是侷促,曹煜也愈發痴醉,攫取她的呼吸,享受她的失措。
等她不得不全然接受,再一點點給予她喘息的餘地,把人鬆開,已是胸口起伏軟癱在懷。
曹煜心滿意足垂眼欣賞她的醉態,“小祖宗若有心哄我,的確是件簡單得都不必刻意去學的事。”
是啊,他說得對,似乎只要克服了心裡唯一的一層難關,與他相處就變得無比輕鬆,輕鬆得連方沁自己都想,要不就這樣算了。
隔天是個適合粉飾太平的溫吞日頭。
春聯寫好後,方沁兩手揣在袖子裡,陪曹煜蹬上梯子貼在大門外。
春聯是他寫的,他先想了頭一句,“白雪銀枝梅吐豔”,又叫她想後半句。方沁想了想,站在桌前給他一句,“紅雲紫燕霞湧春”。
曹煜贊她對得好,喜笑顏開握她手一道提上“辭舊迎新”,滿意地拉上她出來刷漿糊。
風有些大,紙張不怎麼聽話,方沁看著曹煜站在梯上側身投入的模樣,想起當年顧夢連為她揭下牆上的宣紙,讓風吹得兩眼發乾。
她不自覺問:“後來還有訊息嗎?何時進京,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他?”
“誰?”曹煜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掌上的浮灰,忽然明白,側目向她,“急什麼,也就這幾日了。”
“快過年了,這訊息於安遠侯和姚恭人真是好殘忍。”
方沁瞧著府門外挑擔行過的小販,目光隨人遠去,說的彷彿不是她曾經的戀人。
曹煜看向她,心知她說的也是她的感受,見她站在暖陽下文靜從容,一時心慌,覺著她周身輪廓讓那黃光鍍上一圈,竟像是要乘風而去。
“就是沒有這個訊息,你覺著顧家還能過好這個年?”他嘆口氣牽過她,“與你貼個春聯也要聽你提這些,隨我回屋吧,怎的連件厚衣服也不披。”
夜裡方沁拿手帕擦過小腹,休息過後起來薰香。
曹煜見她拿海狸香做無用功,也多少心疼於心不忍,走下床去從身後抱她。
他胸口有傷疤,方沁轉回來便能看到,匆匆別開眼,以為那是兩年前留下致使她今日遭他“報復”的禍根。
曹煜順她視線往下,“這是燙傷,小時候被潑的。”
方沁抬眼瞧他,“你爹做的?”
“嗯。”他情.潮未退,口氣柔軟,不願提及地將這話頭一筆帶過,“沁兒,不點了,把香掐了吧。你以為你適才擦過的是什麼?弄在外邊最保險,你也不必再拿那些東西損害身體。”
方沁一驚,眼睛落在那丟開在旁的手帕上,想起那黏糊的東西還覺著奇異,那些……就能變成孩子?
“當真?”
“不騙你。”
方沁陡然擰眉向他,“你騙我的還少,你又怎知這是麝香?這府裡還有瞞得住你的事嗎?”她當真來火,一跺腳,撒嬌似的,“我不要寶瓶服侍,我要嵐鳶和丹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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