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奪嬌》第274章 你竟將我夫君的死說成是好不容易(1)

作者:在酒·27天前

你竟將我夫君的死說成是好不容易,我一早看清你不是個人,你為了功名負我,現在得了你岳家做靠山,便又想來攪纏我!”

方其玉任她連搡帶罵,垂首吻她眼下淚,將人緊緊抱在懷裡,“是我攪纏你,你不能走,哪兒也不準去。你愛我也好,愛他也罷,他已死了,從今往後也只有我了。”

“放開我!你這渾人!”

高靜雪空攥拳頭捶打他兩扇肩膀,也疼在她自己身上,那水面盪漾著的黑漆漆的輪廓有了眼耳口鼻,分明是方其玉而今的模樣,她哭起來,泣不成聲。

西寧山上地勢高,已近黃昏,霞光萬丈,

方沁牽周荃順涼亭邊的石階下行,小心撥開枝葉。

“曹先生!”

荃哥兒見著曹煜跟見著什麼似的,興奮壞了,拉著方沁往那兒去,方沁穿木屐在石面走得不穩,曹煜彎腰自樹杈下過,穩穩搭了她一把,叫她抓著自己胳膊款款走下溼滑的青石階。

“反而是踩在苔蘚上才穩一些。”她還頗有感觸,偏頭笑看向曹煜,“穿木屐就得走溼軟的路。”

她在亭子吹了涼風,手掌過給了他胳膊些許涼意,他覷見她腳下“噠噠”聲的來源,“您這是‘腳著謝公屐,身登青雲梯’①?”

方沁聽後笑起來,“我沒有那樣灑脫的心境,你穿或許才是。”

荃哥兒已經跑在前頭,聽他拐過老樹“哎唷”一聲,踩進了爛糟枯葉堆就的泥坑裡,一雙乾淨的綢緞面團雲紋的小靴頃刻間被汙泥抹得面目全非。

“快別亂走,當心踩空。”方沁趿著木屐趕過去,以為穿著帶齒的不會陷進泥裡,哪知那泥坑不是來假的,才探進去一隻腳,她雪白的鴉頭襪便沒進泥水中去,想拔出來,另只腳一用力,也插進泥裡。

荃哥兒先看向朝二人走來的曹煜,而後輕嘆,“小姨姥姥…”

可見這‘謝公屐’也並不能真正在泥地如履平地,該淹還得淹。荃哥兒好歹襪子外頭套著靴,方沁就沒那麼好過,泥水沒有鞋面阻攔,將雪白的襪尖浸泡了個透。

“好了,你們都別亂動了。”曹煜嘆口氣,他人高,微微夠過身拉著手將方沁掣出來,又抬著周荃兩腋將小孩抱出來。

方沁怪不好意思,領著荃哥兒一瘸一拐朝小溪挪,“我以為那個泥潭邊上站得住人呢。罷,走,咱們把腳洗洗。”

兩個人孩子氣的站在溪邊,荃哥兒小心翼翼鞠了水擦洗鞋面兒,生怕弄溼一雙腳。方沁蹬了鞋,脫了襪,踩在鵝卵石上,站到溪水裡去,她忍著不出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宛若溫潤白玉鐫刻出來的一雙腳,水流輕掃而過,沿纖巧的腳踝泛起全全漣漪,帶走泥水在足尖留下的黑印。

曹煜斂眸拾起她脫在地上鞋襪,在溪水裡蕩了蕩,搓了搓,兩手交迭著將白襪擰乾,自如道:“您來穿上吧,山裡水涼,別凍病了。”

見他膝頭點著溪邊石頭,單膝跪著,方沁不想那麼興師動眾,就捉裙趕緊過去,抬腳卻溼溼嗒嗒的,還要擦乾才能穿。

“您稍等。”曹煜將她抬起的那隻腳放在膝頭,水漬很快透過苧麻道袍,沁溼了他一小塊皮膚,像被月暉照拂,輕盈的溫柔。

他摸出一方帕來,方沁微微蹙眉,心想他總有那麼一方帕。

上回給她擦鞋也是一方素帕,這次的帕子似乎帶著花樣,那花樣來回蹭過她腳面,她定睛一看,是朵質地粗糙的白玉蘭。

顯見是哪個手藝生疏的女孩兒繡給他的,方沁再定睛一瞧,那淺米色的帕子材質輕柔綿軟,和她近來從周靜雪那得來的如出一轍。

方沁心被揪一下,那莫不是出自芸姐兒之手?

她繡來送給曹煜,怎能拿給自己當擦腳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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