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不會把她真正的痛苦和脆弱暴露出來,她不想透過她的軟弱而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需要時時刻刻關注她的狀態,誰都不會預料到她下一秒是不是就沒了。
這樣的袁芙很危險,他不能靠近。
他持續告誡他自己。
袁芙挪了一下位置,後背抵在沙發上,推開了有些礙事的購物袋。
對那個豎立在不遠處一動不動的橙黃色人形光團視而不見。
黑瞎子確實是個很敏銳的人,怪不得能躲避那麼多危險活這麼久。
只可惜,袁芙從來不會失手,她也不會允許她失手。
她晃晃悠悠的試圖站起來,腳下一軟又跪在地毯上,半天沒有動作。黑瞎子下意識伸出去想要扶的手頓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似乎是想到了家裡還有人,袁芙的嘴角上揚,笑的有點傻,露出一排小白牙,臉上的梨渦也跟著出來湊熱鬧了。
“能幫我洗一顆蘋果嘛?”
“嗯”黑瞎子應了一聲。
袁芙閉上眼睛豎起耳朵,聽著廚房裡嘩啦啦的水流聲,努力的對抗著酒精上頭的眩暈感。
她順勢跪坐在地毯上,以一種十分不自然的方式。黑瞎子把洗好的蘋果完整的遞到她的手邊,距離她遠遠的。
袁芙接過咔嚓咔嚓的咀嚼著蘋果,嚼了一半,她頓住了。
黑瞎子己經回到了原本站著的位置,順便把她又喝空的兩個酒瓶撿走了,省的妨礙到她。
“這個蘋果是什麼品種?吃起來像是嚼甘蔗。”
黑瞎子不認識蘋果的品種,索性去翻冰箱,試圖從蘋果的包裝上找到它的名字。
黑瞎子無功而返:“沒看到它的品種。明天可以再去一趟超市,問問售貨員。”
吃了一半的蘋果被袁芙放在一伸手就能觸碰到的小茶几上。
“你為什麼離我那麼遠?”
袁芙的語速忽快忽慢,字音己經開始黏在一塊了。
黑瞎子閉上了眼睛,等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是等到了。像是被人當做琴絃來回彈撥的神經不再狂跳,久懸著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你是怕我吃了你嗎?”袁芙有點疑惑,歪著頭看向黑瞎子,結果突然天旋地轉,一陣頭重腳輕,徹底趴在了地上。
這下黑瞎子是真的沒辦法不管她,這個姿勢違背了身體結構,容易脫臼。
“你說反了。”
黑瞎子雙手拎起她的手腕把她拽首,試圖收走她身旁的購物袋被她一把按住。
“嗎你了@※&※%?”她的眉頭緊蹙著,嘴裡開始說些亂七八糟的話,黑瞎子面不改色的掙脫,這廝舌頭都開始打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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