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人也看向這邊時,顧藹聞楞楞地站在原地,當對方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她意識到不對,想要躲藏,可是對方已經走過來,她的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挪不開半步。
她的兩個隨從不認識來人,對方走過來,他們擋在她面前,目光警惕。
顧藹聞嘴巴囁嚅,爹爹二字遲遲沒喊出來。
“借一步說話。”
爹爹先開口,顧藹聞懵懵地點頭,讓隨從先回去。
“小姐,這……”隨從袁偉猶豫,不願意先回去,並不放心,在他們看來,這幾個人是陌生面孔,而且帶有佩劍,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人,他們怎麼能讓小姐跟著他們走。
驚訝過後的顧藹聞開口道:“我認識他們,你們先回去,放心,我識路,我知道怎麼回去。”
“小姐……”
“可以讓他們跟著。”
爹爹開口,顧藹聞看向對她而言有些陌生的爹爹,最後還是沒有把袁偉他們支開,讓他們跟著。
他們一群人直接來到附近的酒樓,上了二樓後,她跟著爹爹進了廂房,袁偉他們被擋在門外。
廂房內只有她跟爹爹兩人,顧藹聞不知道她爹爹怎麼如此光明正大出現在信都,她覺得自己表現得很奇怪,按理她跟爹爹分開時,她才三歲,她不應該記得爹爹才是,偏偏她有上輩子的記憶,她記得爹爹,認出了爹爹,奇怪的是爹爹竟然也一眼認出她,他們父女兩分開這麼多年,當時的她還是三歲的小孩子,這麼多年過去,她的樣貌改變應該很大才是。
“你跟你娘長得很像。”
顧藹聞倒忘了這茬,趙叔叔說過她跟她孃親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尤其是眼睛。
爹爹粗糙而龐大的手掌落在她頭頂,她被摸了摸頭,顧藹聞不由眼眶泛紅,他終究是她的親生爹爹,他們有著十分親近的血緣關係,她不應該懼他才是。
“爹爹……”
顧彥山也沒想到女兒竟然還記得他,一眼認出他,他以為女兒會不記得他,他憐愛地摸了摸女兒的頭,他們父女兩分開多年,他這麼多年抱著一線希望,希望她們母女兩平安地活在某個角落,等著他來找她們。
“乖寶,你娘呢?”顧彥山迫不及待問妻子的下落。
顧藹聞猶豫,陰差陽錯,孃親已經跟趙叔叔在一起了,而且孃親摔著腦袋,已經忘了爹爹,她要是跟爹爹說孃親還活著,爹爹肯定會去找孃親,可是她要是說孃親已經死了,爹爹會信嘛,爹爹都已經找到信都了。
“孃親她……她……”
“跟爹爹說實話。”顧彥山其實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在亂世中,孤兒寡母想活下去不容易,可女兒一看就是沒吃過什麼苦,又有隨從,坊間有傳聞他趙凜天的夫人是一位容貌出色的婦人,丈夫早逝,嫁與趙凜天時已育有一女,如今想來那就是他的妻子,趙凜天搶走他的妻子。
“你孃親是否還活著?”
顧藹聞點點頭。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你可否讓孃親跟爹爹私下見一面?”顧彥山詢問道。
顧藹聞不知怎麼跟爹爹提起孃親已經失憶一事,爹爹的眼神中充滿懇切,她出聲道:“爹爹,我……孃親她……不便出宮。”
顧彥山瞭然,怕是趙凜天拘著人,不讓她出門,他已經知道妻子在哪了,所以不著急,慢慢來,他不由地又摸了摸女兒的臉,慈愛地看著自己女兒,說道:“你竟然還記得爹爹,果然跟你娘一樣聰明,今日之事,你不用告訴你孃親,我自會尋方法見到你娘,也會帶走你們,我們一家三口會團聚的。”
“爹爹,趙叔叔對我們很好。”顧藹聞還是忍不住說一句,她怕自家爹爹做出極端的事情。
顧彥山只是摸了摸女兒的頭,讓女兒先離開,其它事情交給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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