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一剎,男人眼睫輕扇,眸底瞬間被飄渺茫然取代,剛睡醒帶著水汽的眸子瀲灩光華,眼瞼垂下一片深思。
剛剛的陰翳偏執彷彿只是幻象。
凌伊也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她向後退了一步,一點沒有被老公抓到和別的男人曖昧的慌亂,平靜開口,“你醒了,是我們吵到你了嗎”
謝錦深垂眸,調節好情緒後,他抿動乾澀的薄唇,剛要說話,外面的露臺傳來了一陣狗叫聲,並且越來越近,布布的身影隨之而來。
布布上午沒出現是因為它一直在露臺曬太陽睡覺。
謝錦深看清那是個什麼東西后,臉色一變,“砰”的一聲關了房間門。
剛剛的緊張氣氛瞬間消散。
布布跑過來叼住了愛德華垂在身側手裡的那塊披薩,大口咬著,還一臉享受的嗷嗷叫著。
凌伊看向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的愛德華,一臉不好意思,“抱歉,愛德華,布布被我寵壞了,你別介意。”
愛德華微微勾了勾唇角,心不在焉的笑道:“沒事,布布很可愛,我很喜歡他。”
“好,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凌伊拿了兩杯水,一杯給愛德華,一杯放在了桌子上。
接著她蹲下教育布布,聲音嚴肅,“布布,來我們家的都是客人,不能搶客人的東西,也不能沒禮貌。”
布布停了吃披薩的動作,好一會兒沒動。
就當凌伊以為它生悶氣的時候,布布將啃剩下一半的披散往愛德華腳邊挪了挪,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又蹭了蹭愛德華的小腿,像是在求原諒。
愛德華頓時笑了,摸著布布的頭,爽朗的說著,“我原諒你了,吃吧,我這裡還有很多。”
布布是真的通靈性,立馬叼著披薩回了露臺。
“姐姐,你家狗狗真聰明,它叫布布對嗎”愛德華問著。
“對,它是拉布拉多犬,它三個月的時候我就把它帶回了家,養了不少年了。”凌伊是真的喜歡布布,一向外人提起它嘴邊都掛著笑。
“那姐姐肯定和布布很親近,姐姐,你快嚐嚐,披薩涼了就不好吃了……”
……
門外傳來男女愉悅的交談聲,漆黑的房間內,男人坐在床邊,脊背緊繃,手緊緊握著碎花被單,力道大的恨不得將被單拽出一個洞。
墨黑的瞳孔宛若漩渦般深沉,彷彿禁錮著一頭野獸,薄唇微微下壓,精緻的面孔晦澀不明。
好一會兒沒聽到狗叫聲,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家居服衣領,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讓人難以捉摸的暗色。
調整好面部表情後,他準備開門,敲門聲先他一步響起,門把手被人扭動,臥室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外面的亮光投進臥室,謝錦深瞇了瞇了眼,凌伊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上放著一杯水和一個餐盤,餐盤上的一塊色澤極佳的披薩。
“我可以進去嗎”凌伊抬眸問他,神態自若。
謝錦深退後了一步讓她進來,關門前輕掃了眼客廳,和沙發上的男生目光交匯,兩人都從對方眸中看到了不善和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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