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聿坐姿挺拔,目光沉靜地直視老者。
RIK則微微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鏡片後的眼神審視而冷靜。
“你們為同一個困擾而來。”
老者開門見山,沒有詢問姓名,也沒有寒暄。
“關於一個年輕的女性,她的身體裡,似乎住了不止一個‘房客’。”
兩人心中同時一凜。
RIK扶了扶眼鏡,裴景聿的指尖在膝上輕輕叩擊了一下。
“能告訴我們,那是什麼嗎?”
RIK問,語氣保持著一貫的沉穩。
老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炭爐上冒著嫋嫋蒸汽的陶罐。
“就像這罐裡的藥,今天我可以拿這藥罐煮土元,明天我也可以拿著藥罐煮珍珠母,人,不也一樣?”
他看向兩人,目光深邃。
“你們遇到的情況,古書記載中有過類似的說法。
它不是疾病,不是瘋癲,而是一種.....‘強佔’。
一個不屬於原本主人的、強大的外來意志,透過某種媒介、儀式或者強烈的執念,強行擠佔了軀殼,試圖將原主的靈魂壓制、驅逐,甚至.....吞噬,湮滅。”
裴景聿的呼吸一滯,RIK交疊的手指也微微收緊。
“這種‘強佔’,往往伴隨著古老的契約或者詛咒,與血脈、誓言、或者強烈的怨念糾葛在一起。”
老者繼續說著,語速緩慢,儘量解釋的清楚。
“被壓制的那一方,靈魂或消或留,她可能被困在軀殼深處,或在沉睡,但她卻無法控制,痛苦萬分。”
RIK的眉頭深深皺起。
“有辦法分離嗎?或者....驅逐那個外來者?”
老者沉默了片刻,陶罐裡的藥湯咕嘟作響,蒸汽氤氳著他的面容。
“難。”
他吐出一個字,帶著沉重的分量。
“這涉及到兩個靈魂對同一具身體控制權的爭奪,涉及古老力量的干預,甚至可能涉及....‘交換’或者‘獻祭’的法則。
強行剝離,就像把已經長在一起的連體嬰分開,稍有不慎,兩個靈魂都可能受到無法挽回的傷害,甚至一同湮滅。”
裴景聿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站起身。
“無論如何,我要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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