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資本的嗅覺
利逐潮頭風不止，
金迷心竅意難持。
守真不慕浮華夢，
一任塵囂自有時。
清晨五點西十七分，沈硯在手機震動中醒來。
不是鬧鐘。
他設定的鬧鐘是六點半，那是他給自己留出的半小時賴床時間，然後七點整起床，七點半出門，八點前到店開始一天的準備工作。
這個作息表他己經堅持了三個月，精確到分鐘，如同他過去十年在投行時那樣——只不過現在的時間單位是“生活”而非“產出”。
他摸過手機，螢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
歸屬地：上海。
沈硯盯著那串數字，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上海。
那個他逃離了十年的城市，依然能以最簡單的數字組合勾起他生理性的緊張。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機安靜了不到十秒，再次震動。
這次是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笑容標準的男人，驗證資訊寫著：“沈先生您好，我是星圖傳媒的李明澤，有重要合作想與您洽談。”
沈硯放下手機，走進衛生間洗漱。
冰涼的水拍在臉上，他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頭髮凌亂，眼袋明顯，嘴角因為長期緊繃而微微下垂。
這副模樣，與十年前那個每天清晨都要用髮膠把每一根頭髮固定在最佳位置的男人，判若兩人。
七點整，他準時出門。
那輛破電動車在晨霧中發出熟悉的嘎吱聲，載著他穿過剛剛甦醒的縣城街道。
賣早點的王阿姨正在擺攤，見到他，笑著遞過來一個塑膠袋。
“小沈，今天有新鮮的豆漿，給你留了一袋。”
沈硯停下車，接過還溫熱的豆漿。
“謝謝王姨，多少錢？”
“不要錢不要錢，”王阿姨擺擺手，“你前幾天不是教我家小孫子那個什麼...情緒勞動記賬法嗎？他按照你說的，幫同學補習數學換來了運動會啦啦隊名額。這比錢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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