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
可憔悴的面容、躲閃的眼神，讓他顯得蒼老又疲憊。
手裡緊緊抓著一個用了很多年的舊筆記型電腦包。
指節因為用力，早己發白。
“請…請問，是沈硯，沈老闆嗎？”
年輕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帶著一種長期缺乏睡眠的虛弱感。
沈硯抬起頭，警惕地盯著他。
經歷了早上的死亡威脅簡訊。
他對任何陌生訪客，都充滿了戒備。
“我是，您有什麼事？”
年輕人似乎鬆了口氣。
可身體依舊繃得緊緊的。
他快步走到櫃檯前，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沈老闆，我看了你所有的影片，我知道你現在遇到了麻煩，很大的麻煩！是關於資金，關於那個見鬼的‘A支付’通道，對不對？”
沈硯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一個知情者？
他不動聲色，語氣冷了幾分：
“你是誰？”
“我叫林浩…以前，以前是搞程式開發的。”
林浩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眼神里混雜著焦慮、恐懼，還有一絲近乎狂熱的興奮。
“我失業半年了，上一個專案，就是因為不肯在程式碼裡留後門，不肯配合他們搞資料竊取，被他們搞垮了，我也被整個行業封殺…我看到了你的遭遇，他們用的手法，我太熟悉了！”
他像是找到了宣洩口。
壓抑己久的憤懣，一股腦傾瀉而出：
“tralized platform（中心化平臺）就是原罪！你的資料，你的資金，你的生死，全都捏在別人手裡！他們可以隨意修改規則，可以凍結你的賬戶，可以把你汙名化！就像他們對我做的那樣！什麼狗屁合規風險，不過是他們操控和掠奪的藉口！”
沈硯看著他激動到發抖的樣子。
心中的戒備，稍稍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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