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安知道了多吉的選擇,這位年輕的康巴落人決定留在喇嘛廟,守著這片被風雪浸透的土地。
離別時,雪原的陽光刺眼,木七安揹著光,朝身後揮了揮手。
被多吉奉為神明的人,始終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首到兩個身影徹底消失在風雪中,多吉才單膝跪地,聲音在風中顫抖:“此去一別,山高水長。願諸位得償所願。”
張起靈看向身旁人,為了防止雪盲,木七安戴著墨鏡,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多吉是真心對你好。”張起靈清楚,若張祈安開口挽留,那個虔誠的年輕人一定會追隨他們走出雪山。
木七安自嘲一笑,“真心還是留給他自己吧,這個世界我只是來玩的。”
人與人之間不該有太多回憶,它們會像膠水一樣,將兩個本該獨立的個體黏在一起,使其無法輕易割捨,分開時撕扯皮肉,以至於傷口裡淌滿血淚。
“族長,我們回香港嗎?”木七安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他掌握的資訊差要儘快傳達給海外張家。
張起靈伸手,仔細替他繫緊有些鬆散的圍脖,“只要有你在,哪裡都好。”
雪光在他眉眼間跳躍,宛如憑空生花。
木七安愣了下,隨即歪著腦袋笑起來,“張起靈,我們一起回家。”
【叮——救贖值37%……39%……40%】
墨脫的寒冷被拋在身後,木七安摘下墨鏡,視線再次清晰時,凜冽的白雪早己被一片溫潤的綠意替代。
冷暖空氣在香港上空相遇,化作綿綿細雨,像是天空無聲的淚水。
張海客萬萬沒想到,張家常年失蹤人口竟然結伴回來了!
張起靈和木七安剛到香港,就有小張彙報。張海客第一反應是汪家搞的鬼。
這屆汪家人膽子太肥,腦子太瘦,裝也不挑物件。
張起靈和張祈安哪是一般人能模仿的?
張起靈渾然天成的神性,張祈安無時無刻的抽象,就算是張家人,也不一定能模仿出來。
但這次,甚至不用試探,張海客立刻確認他們就是本尊。
因為沒有人會穿著背心打領帶!!!
還是小黃雞圖案的背心,深色領帶,腳踩人字拖,騎著叮噹響的三輪車登場!
木七安蹬得飛快,三輪車的鏈條發出“咯噔咯噔”的抗議聲。
張起靈穿著同款小黃雞背心,雙手死死抓穩,面無表情地努力維持著人車合一,生怕木七安一個飆車給他甩下來。
前方一個淺坑,三輪車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車上兩人集體騰空三釐米,又“咚”地一聲落回原位。
木七安疼得齜牙咧嘴,張起靈倒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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