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凍僵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下。
他見過太多人,精緻的,危險的,諂媚的,貪婪的……卻從沒見過這樣的。
鮮活,荒誕,像老天爺故意針對他,創造出來的一場不合時宜的夢。
解雨臣不清楚自己在糾結什麼。
或許真的只是一位深夜賣花郎,不認識他是誰,也不知道他被人尊稱“花兒爺”。
是雪夜裡偶然一次心血來潮的停駐,一場無關緊要的對話。
京城這麼大,他們擦肩而過,天亮後,便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誰都可以保持期待,唯獨他解雨臣不行。
或者說,解家不允許唯一的繼承人,有期待感這種影響判斷的情緒。
一個人有了希望,失望的時候會生不如死。
解雨臣好不容易擺脫生不如死的歲月,他再也不肯回去了。
“謝謝,不過我這個人……防備心很重,把花留下,你走吧,找個暖和的地方,好好過年。”
解雨臣掏出錢包,將裡面的錢都抽出來,遞過去。
木七安看著厚厚一沓錢,舌尖舔了舔虎牙。
真是油鹽不進的小花貓。
他好不容易到了第西個任務:不破不立,回家的曙光就在眼前,誰曾想年紀輕輕的解雨臣這麼難搞啊。
【知足吧宿主,好歹是本傳,不是全員黑化的沙海時期。】
天喵精靈幽幽出聲,【現在的吳邪和解雨臣,一個滿腦子為什麼的傻狗,一個缺愛又嘴硬的擰巴貓貓,兩個二十多歲的小屁孩多好忽悠,拿出你張家百歲老人的氣勢來!】
木七安對天喵精靈的智障發言保持沉默。
吳邪是天真,但他絕對不傻。
吳家那是標準的狼窩,從小耳濡目染的小三爺,怎麼可能長成傻白甜的薩摩耶?
至於解雨臣,他幾乎是解九的翻版。
雖然到現在只做了二十幾年的人,可木七安在書裡完完整整見證過他的危險與狡黠。
解雨臣簡首是修煉千年的狐狸成精!
倆人沒一個好搞的。
既然軟的不吃,那木七安就讓解雨臣體驗一下他有多硬!
木七安一把將錢揣兜裡,動作快得解雨臣還沒反應過來,那隻遞錢的手就被他握住。
下一秒,解雨臣的蝴蝶刀就抵在木七安的頸側大動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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