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鰩的突然加入讓蜚楞了片刻,已經殺紅了眼的祂噴出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朝著文鰩撞了過去。
魚尾輕輕一擺,清澈的水流憑空出現,將蜚渾身澆了個通透。
蜚和句芒都楞了楞,隨後句芒飛到文鰩身邊,將文鰩帶著飛遠了些。祂仍然警惕地看著蜚,防止這頭蠻牛又發瘋。
蜚甩著頭,將水甩幹。祂焦躁地來回踱步,帶著怒意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句芒。
時機合適,季浮生正要上前說話,蜚卻猛地一跺蹄子,再度衝了過去。死氣環繞在蜚的身邊,張牙舞爪的模樣彷彿要將周邊的一切盡數吞噬。蜚身上的水汽很快就被死氣蒸乾,死氣甚至化作箭矢和繩索,要將天上那一魚一鳥全都拽下來。
句芒閃身躲開黑色的箭矢,朝著蜚俯衝而去。祂的速度飛快,自身幾乎要化作一道靛藍色的箭矢,朝著蜚的要害刺去。
蜚不閃不避,竭力控制著死氣繩索。
黑色的繩索緊跟在句芒身後,在祂即將與蜚相撞時捆住了句芒的腳。得到了滋養,死氣迎風見長,它狠狠紮根在句芒身上,汲取藍鳥的生機,很快就形成了一個黑色的繭,將句芒牢牢捆縛。
句芒痛苦地鳴叫起來,掙扎間藍色的羽毛不斷地掉落,但祂的掙扎被死氣一一化解,只能被包裹進繭中。
“句芒!”文鰩大叫著朝黑色的繭撞去,但祂沒有尖銳的爪子或喙,撞在繭上也不起什麼作用,甚至差點被繚繞的死氣給纏住。
相柳簡短地評價:“蠢魚。”
季浮生看不下去了,她走到距離蜚不遠不近的位置:“文鰩,你先回來。等會兒被纏住就不好脫身了。”
“但是句芒……”文鰩看看繭,有些不想放棄。
“我來。”
文鰩這才飛了回來,但祂擔憂的目光一刻也不曾從繭上離開。
空間鈕裡有季浮生早就準備好的武器——一些堅硬的稀有金屬。她將這些金屬抓在掌心,靈力包裹上去。
金屬逐漸融化成液態,它們在季浮生的手中形成一把純黑色的長劍。
握著劍柄,季浮生翻轉手腕,甩出一朵劍花。破空聲與劍鳴合奏,少女裂開嘴笑起來:“早就想這麼做了,應該會很帥吧?”
腳尖碾了碾地面,季浮生腿上用力,衝了出去。長劍抓在手中,她的速度快到只剩下了殘影。
蜚的眼睛鎖定了季浮生,煩躁的情緒在祂的眼底翻湧。祂朝著季浮生衝了過去。
“錚——”季浮生一躍而起,長劍狠狠劈下!
“哞——”蜚一甩頭,堅硬的牛角與長劍相撞,擦出刺眼的火花。
死氣纏繞在劍上,竟然連金屬都能腐蝕。
季浮生被震飛,她落在地上後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什麼的腳印。她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靈力包裹,腐蝕的長劍再次覆原:“力氣好大,不愧是牛牛。”
她原地跳了跳,再次衝了出去。
蜚也衝了過去,死氣越壯大,祂的能力也越強。死氣在祂的身後幾乎要化成實質的黑色海洋,奔跑的轟鳴帶著死亡的浪濤狠狠拍下!
季浮生再次一躍,這次,她的目標不是蜚,而是空中的繭。
對付死氣最好的東西是生機。蔥鬱的綠和柔和的藍色交織,從季浮生的掌心蔓延,將長劍包裹。季浮生好像與手裡的劍融為一體,她屏息凝神,執劍下劈,將半數靈力都凝聚在了這一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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