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已憂
“——朏朏？”
“喵嗷？”悠悠——或者說是朏朏眨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試圖蹭蹭季浮生的手，但受制於被卡住腋下的姿勢，只能無力地在她手上掙扎兩下。
“要和我回去嗎？”季浮生輕聲問道。
貓崽兒毫不猶豫地點頭，祂回頭看一眼溫嵐與無憂，又叫了一聲。
“這是朏朏，我家跑出去的異獸之一。”季浮生坐下來，朏朏趴在她的腿上，闔眸小憩。她一邊撫摸著朏朏柔順的毛髮，一邊輕聲道，“祂離開我太久了，變得很孱弱，所以——原本有祂在，你們這座莊園乃至這顆星球，都不應該再出現精神力暴動的病例。”
“姐姐要帶走悠悠嗎？”無憂聽出了季浮生的意思，她不捨地看著季浮生膝上的貓貓，問道。
“是的，再讓祂留在這裡，祂會死。”季浮生說。
異獸與異獸之間存在差異，類似獬豸這一類的異獸，只要停留在法院等地方，就會滋養祂，兇獸傳播惡名抑或吞噬能量充沛的東西也能夠存活。但朏朏不一樣，能夠解憂的特性註定祂只能向外輸出祂的能力，而無法藉此補充自己。
久而久之，沒有靈力滋養的祂自然會越來越虛弱。
“是因為我們嗎？”無憂眼睛裡含了淚，“是因為我們祂才會死？”
季浮生撫摸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的手放在朏朏的背上：“你們是很好的人家，祂這麼做是因為你們值得祂為此付出。”
“你們如果在祂最強盛的時期遇到祂，這個病也未必不能根除。”季浮生嘆了口氣。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溫嵐站了起來，她激動道，“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只要能治好無憂就行，我們都老了，沒有必要……”
“姥姥！如果你們不好，我也不要治好這個病！”無憂大聲打斷了溫嵐的話，她的眼淚終究還是掉了下來。
季浮生無奈：“彆著急，我可以試試治這個病——如果你們信任我的話。”
溫嵐如今也算是走投無路，季浮生提出這個可能，也容不得她不相信。她深深地向季浮生鞠了一躬，決定成為第一個實驗品。
雖然季浮生初次遇到精神力暴動的時候，用神識梳理過別人的精神力，雖然沒有完全梳理完，但按照她的理解——完全梳理完，這個病應該就可以根治了。現在她的神識比起以前強大了不止一星半點，確實可以試一試，何況季浮生也沒有打包票。
如果能治好，不是皆大歡喜的事嗎？如果不能，梳理一遍精神力，至少能保證十年之內不會發病。
既然溫嵐主動開口做這隻小白鼠，季浮生也不客氣。這種事情也不是其她人做得到的，所以沒有迴避的必要。
淡金色的神識出現在會客室中，蜿蜒著，散發出溫暖的光芒。季浮生站在溫嵐的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上，神識絲線緩緩探入溫嵐的腦海之中。
溫嵐的眉頭皺了起來，這種被入侵的感覺的確不太好受。但季浮生的神識天然地壓制精神力，所以進入得還算順利，柔和溫暖的感覺逐漸沿著精神力蔓延到溫嵐的全身，她緊皺的眉頭也逐漸舒展。
淺層的精神細絲一切都是正常的，平和柔順。但神識繼續向深處探尋，精神細絲就變得狂亂起來，過去讓溫嵐以為被遺忘的痛苦瀰漫其間，各種負面情緒充斥著她的腦海，這些痛苦造成的創傷一直都烙印在溫嵐的腦海。
將這些狂亂的精神細絲一一梳理安撫，恍惚間這些本來透明或乳白色的精神細絲彷彿都染上了一點淺淡的金色。
時間緩慢流逝，伸展在外的神識隨著季浮生的呼吸起伏忽明忽暗，無憂擔憂地看著一坐一站的兩人，握緊的手掌。
“喵~”朏朏跳到無憂的懷裡，撒嬌似的叫了起來。祂果然將無憂的注意力分散了些，小姑娘一下一下撫摸著朏朏柔順的毛髮，心裡各種混雜的思緒奇異地止息了。
“……呼，好了。”季浮生睜開眼，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你們應該有檢測的儀器吧？去看看情況。”
季浮生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她返回藍星需要時間，星際通行管理局已經發了到訪時間的通知，她不能耽誤。今天之內全都處理完是最好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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