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穿梭了時間,那些買的東西還在嗎?季浮生正要檢查,周圍的景色再度迅速地變換了起來。
耳邊逐漸出現了巨大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爆炸。季浮生的心神都掛在《山海經》中的種子和動物幼崽裡,沒有關注外界,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建築迅速崩坍,地面也開裂,草木生長又枯萎,最後,周圍都變成了沈悶的灰色與黃色。
再抬頭,一顆導彈從天而降,落點就是季浮生所在的位置。
環視周圍,這裡除了建築殘渣,幾乎沒有別的東西了。
她趕忙驅動靈力逃遠了些,爆炸造成的衝擊被靈力屏障擋住,但也還是讓季浮生迅速變成了一個灰撲撲的人。
正茫然,一個戰士猛地將季浮生拉到了掩體後:“你是平民?為什麼還在這裡?不是早就已經組織撤退了嗎?!”
季浮生的耳朵裡混著戰士的大吼和爆炸的巨響,她懵懂地看著這位戰士,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
灰塵拂過,一張疲憊蒼老的臉出現在季浮生面前,混雜著乾涸的血液。
戰士僵住了,她看著季浮生呆呆傻傻的樣子,嘆了口氣:“算了!要是我還能活下來,等會兒你就和我們去地下基地!”
地下基地。季浮生猛地回過神——這裡該不會是星際的過去,她的未來時空吧?那個為了能源、地盤乃至人口而大打出手的時代?那個藍星瀕臨死亡的時代?那個……毀去了月亮時代?
她仍然做出一副懵懂的模樣,暗中幫助這名戰士,讓所有的危險與她擦肩而過。
終於,在戰爭的間歇,這名戰士帶著季浮生找到了她的長官,將季浮生的存在報告了上去。緊接著,戰士被允許帶領季浮生返回地下基地。
周圍的路線雖然還殘存著各種建築殘骸,但季浮生還是感到了一絲熟悉——這會是她發現的哪一座遺蹟呢?
熟悉的大門這一次無需使用暴力,在戰士的操作之下緩緩打開了一道小門。季浮生緊隨其後走進了電梯之中,電梯下降帶了一陣失重感,季浮生頭腦眩暈,也無法掩蓋那震動的心跳聲。
從電梯裡走出來,季浮生看見一群人正站在大電梯旁,她們低聲地交談著,身後跟著整車整車的物資。
“……又要送到那邊去?我們自己的物資都快要不夠了?憑什麼是我們負責研究院的事情?一群什麼都幹不了的瘋子而已!”隊伍中,有個女人神色激動地道,“每次離開我們都會死一批人——怎麼,你們在依靠這個減少我們同伴的人數嗎?!”
“是運送物資的隊伍而已,不用管。”戰士見季浮生的注意力被那邊的爭吵吸引,拉住停了她的手,低聲道,“少聽少看才能活得更久。”
夜晚降臨,季浮生從安排的大通鋪裡溜了出去。戰爭時代又物資緊缺,基地裡的空氣渾濁不堪,還混雜著血腥味、腐臭味和硝煙味,她有些受不了。
小電梯沒有憑證是無法使用的,但不知為何那一支負責給研究院運送物資的隊伍在晚上才出發。季浮生混入其中,也跟著抵達了地面。
巨大的銀色圓盤仍舊懸掛在半空,季浮生抬頭看著,眼睛也捨不得眨。
現在也不知道研究院發展到哪一個階段了,她們開始寄希望於神話了嗎?還是要等到月亮毀滅以後?
季浮生打算跟過去看看。
車輛疾馳在夜晚的廢墟之中,白天就尋找掩體隱蔽行蹤——大概是為了避免戰爭造成這些珍貴的物資的損傷。但十分可惜,即使她們隱藏了自己的行蹤,也仍然無法阻止炸彈落在自己的身邊,一輪輪轟炸過後,她們的同伴人數急劇減少,物資也遭到了摧毀。
就這樣伴隨著血腥與硝煙,她們終於抵達了研究院。
研究院甚至沒有讓她們進去休息一陣,拿到物資後便將人請離。季浮生跟在負責接應的負責人身後,潛入了研究院中。
與她看見的遺蹟差不多,房屋裡堆疊著數不清的物資,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在來回穿梭。潛入代表實驗室的高塔,季浮生從櫃子上看到了許多熟悉的資料,但更多都還沒有被提出。
再去看研究成果,一群白大褂站在一臺操作儀器面前,神色嚴肅:
“確定是今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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