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寧這幾天的日子也不好過,自從那天夏一川當眾維護了蘇婉婉開始,她娘就像瘋了一樣,每天都要在她面前唸叨幾句。
好在江舒寧早就不在乎那作為父母的關心了,除了心煩以外倒是沒有任何傷心的地方。
長公主府派人送來帖子,寧遠侯夫人壓根都沒透過自己女兒,就首接答應了明日讓江舒寧去長公主府請安的事情。
“明日這衣服你可要認真挑選,我派人打聽過了,那敬安侯府的蘇婉婉就喜歡穿一身素色的衣服。像你平時穿這些豔色,大公子一定不喜歡,這現做衣服也來不及了,你儘量挑一點素氣的衣服穿。
還有無論見到長公主還是大公子,態度都要謙卑順服一些,行禮的時候腰肢放軟一些,別像你姑母一樣硬邦邦的臭脾氣。你是否能嫁入長公主府,明天這一趟可是至關重要,如果你真的被退了親,你也不用回來了,首接找條河投進去算了。”
寧遠侯夫人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語氣中沒有任何關心,有的只是擔心女兒嫁不進去長公主府。
江舒寧聽到她母親的話後,冷笑了一聲,還真是不能在她母親身上投入一絲期待。“母親身上這身青色的衣服,和這頭飾打扮倒是很像柳姨娘平時的樣子。也不知道母親放下大婦的身份,去學一個妾室的打扮有沒有挽回父親的心?”
寧遠侯夫人聽到江舒寧的話徹底炸了,她學一個妾室的打扮本來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這府中就算有人看出來,也沒有人敢放在明面上說,沒想到今日卻被自己的女兒拿出來這樣諷刺。
“你個不孝的東西,老孃一心為你打算,你卻在這裡拿老孃取樂。”寧遠侯夫人說著就把手揚了起來,她動手打女兒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完全己經是習慣性的了。
江舒寧沒有任何害怕,甚至還把自己的臉往前送了送。“母親可以盡情的打,等明日去找公主府,也正好讓長公主看一看,咱們寧遠侯府的內宅是什麼樣的。”
這句話算是打蛇打到了七寸,寧遠侯夫人沒有猶豫的就把手放了下來。她在這個家是否能抬得起頭,就看女兒能不能順利的嫁入長公主府了,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老孃就饒過你這一次,明天但凡出一點差錯,你就以死謝罪吧!”寧遠侯夫人說著就離開了江舒寧的院子,她怕自己如果再留下去會被這個不孝女氣死。
江舒寧看著母親甩手離去的樣子,完全沒有任何愧疚,只有耳根子暫時清淨的慶幸。她吩咐身邊的侍女春雨準備了一身石榴紅的衣服,她偏要穿的這麼張揚,大不了就被退婚,反正她爛命一條。
另一邊,暖笙暫時被送到了聽竹院,陪他一起去的是長公主府的管家。
“老奴姓王,笙公子喚老奴王管家就好。這聽竹院,在後院之中又叫東側院,是除主院之外最大的一處院子。在長公主府一首都是長公主賜給得寵面首的居所,昨日奉長公主命令重新修繕了一下,專為公子準備。”
王管家這話說的好聽,昨日的命令到今天頂多也就打掃佈置一下,哪裡用得著修繕二字。
王管家頓了頓,目光掃過分成兩排而站的下人們繼續道:“院裡灑掃、澆花的粗使小廝共十二人,皆是老熟手,從前就在院中當差,如今不過換了主子,規矩依舊。
另有貼身伺候的一等小廝兩人,專管公子起居飲食、衣食住行,皆由長公主親點,忠心可靠。左邊的這個叫秋實,識字、記賬、理衣都是一把好手。右邊的這個叫秋棠,手腳麻利,懂茶道,也通些藥理。往後公子在後院的大小事務,只需吩咐他們二人,不必事事勞心。”
王管家邊說邊用手指著兩個一等小廝介紹,能在這找公主府伺候,長得都不錯。
“多謝公主殿下恩典,也多謝王管家照拂。”暖笙拱手行禮,動作謙恭,語氣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他昨夜未眠,白日雖然休息了一上午,可身上還是疲乏的很。中午又侍膳,如今連站穩都需靠意志支撐,更何況長公還吩咐讓他晚上再去前院侍膳。
而且晚膳之後,必有後續,他粗略一算,滿打滿算,還能歇息一個時辰。
王管家側身避開了他的禮,雙手交疊於腹前,語氣依舊平和:“公子不必多禮!那老奴便不打擾公子歇息了,晚些時候,老奴再來接您去前院。若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秋實或秋棠,他們自會辦妥。”
雖然不知道這新來的面首能在長公主府待多久,但是隻要在這長公主府後院待一日,那就是長公主殿下的人,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就得客氣一些。
王管家也知道這長公主後院的男寵侍寢費心費力,如果不讓人休息好,晚上的時候暈過去,他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至於晚上王管家親自來接,那是因為長公主府後院的規矩很大,畢竟長公主曾經是在軍營中的將軍,就怕這府中混進來什麼不該混進來的人。
所以長公主後院所有的男寵,沒有管家或者元寶公公領著,是不允許離開後院的。
入府之後也不允許自己帶貼身小廝,所有伺候的人都是由長公主府分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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