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的話,語氣之中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平靜而又淡漠,彷彿只是偶遇的熟人,禮貌性地,打個招呼而已。
葉雙雙沒有答話,沒有多少血色的嘴唇囁嚅著,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只是,一雙宛若秋水的烏黑眼蒙,飽含著淚水,似有說不出的,委屈之意。
唐么兒衝上前來,一旁的衛奇一把沒有拉住,卻被軍醫抬臂擋下。
軍醫沒有說話,只是回頭,平靜地看著依然有些衝動的唐么兒。
長嘆出一口氣來,緩緩搖了搖頭。
這樣的場合,這樣的重逢。
讓軍醫實在是不願意,多說哪怕一個字。
內心的複雜思愫,沸騰翻湧。
面對這份已然逝去的愛情,這個曾經刻骨銘心,卻又無情拋棄自己的女孩。
有一種幾乎可以吞噬靈魂的無力感,難以壓抑地蔓延開來。
軍醫有些難以支撐,擋住唐么兒的手臂變換姿勢,一把搭在唐么兒的肩膀上。
身體晃動著,有些搖搖欲墜。
唐么兒見狀,趕緊一把扶住,目光凌厲地瞪著眼前這女子。
想說些什麼,忍了又忍,終究還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老闆!饒了我吧!我對不起您!我真的是鬼迷心竅了呀……
癱在地上的小鬍子,從人縫中,看到後面的唐老闆和甘路,頓時一臉的驚恐,殺豬般嚎叫起來。
倒不是這傻波依故意搶戲,本就奄奄一息的小鬍子,突然如此的驚恐萬狀,全因為一個人的出現。
這個人就是一直少言寡語,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的保鏢,黃聰。
這個黃聰,給人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
身材中等,相貌中等,連年齡,看上去也是模模糊糊的。
這是一個看不出任何特徵,引不起任何注意,扔進人堆裡,立即就可以湮滅無影的奇怪角色。
而現在,這個黃聰,不聲不響地越眾而出。
並不多話,一把薅住小鬍子的頭髮,拖著就走,徑直就近找了一間房間,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
那小鬍子,求饒的哀嚎聲,不斷傳出來,變得越來越絕望,越來越低沉。
大廳裡的人,聽得頭皮都有些發麻,哪裡還顧得了其他的什麼。
好一陣子過後,那緊閉的房門終於開啟,黃聰依然面無表情,拖著已然完全癱軟的小鬍子,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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