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漢接過剩下的零錢，瞅了瞅，滿臉詫異。
“哎喲，你理錢可真利索，我捋半天都解不開，你一下就弄好了。”
“常年跟錢打交道，摸多了就會點笨法子，不值一提。”
沈石淡淡回應，把三文錢放進粗布錢袋，繼續忙活下一個活計。
日頭漸漸升高，小攤的生意越來越旺，顧客絡繹不絕。
有修鐮刀的，有補菜刀的，還有打小鐵鏟的，活計堆了一小堆。
顧客給的全是零碎銅錢，有的串著爛線，有的混著土渣，亂得不行。
換做旁人，早被這些碎錢纏得頭昏腦漲，耽誤幹活。
沈石卻半點不慌，每收一筆錢，隨手就理得整整齊齊。
纏在一起的，指尖輕捻就散開；沾著泥的，順手擦乾淨再放錢袋。
錢袋裡的銅錢，一文、兩文、五文分門別類，絲毫不亂。
旁邊賣青菜的張嬸看在眼裡，忍不住湊過來搭話。
“沈小子，你理錢的本事可真厲害，我家那口子，理碎錢能理半天。”
“就是瞎琢磨的，幹活的時候順手理，不耽誤事，省得亂鬨鬨的。”
沈石撓撓頭，裝作不好意思的模樣，刻意藏起手上的巧勁。
他絕不張揚，只當是市井手藝人的小本事，平平無奇，不惹人注意。
正午時分，日頭毒辣，顧客少了些，沈石終於能歇口氣。
他坐在小馬紮上，把錢袋摘下來，倒出裡面的銅錢，打算徹底整理一遍。
一袋子零碎銅錢，嘩啦啦倒在攤面上，堆成一小堆，看著眼花繚亂。
小黑湊過來，用鼻子輕輕嗅了嗅，又立馬縮回去，對銅錢沒興趣。
它趴在沈石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示意自己餓了。
“別急，等理完這些錢，就去給你買熱乎肉包，乖一點。”
沈石摸了摸小黑的腦袋，指尖開始快速整理面前的銅錢。
爛線全部拆掉，鏽錢單獨放一邊，乾淨銅錢按面額分好。
他手指翻飛，動作輕柔又麻利，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原本亂糟糟的一堆銅錢，不過片刻功夫，就被理得井井有條。
每一枚都擺放整齊，面額分明，看著清爽利落。
這時，一個穿短打的年輕貨郎，急匆匆跑到攤前，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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