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樓下的早餐攤正冒著熱氣，油條的香氣飄到鼻尖，陸沉卻沒有絲毫停留——前世末世初期，他就是因為貪戀這一口人間煙火，耽誤了兩個小時，錯過了最早一批囤積壓縮餅乾的機會，後來只能靠啃樹皮充飢。
這一世，他的字典裡，只有“效率”和“生存”。
拉開車門坐進那輛半舊的二手捷達，陸沉首接導航“城東五金市場後門”——那裡藏著江城最大的地下錢莊，老闆姓黃，道上人稱“黃老三”，專做現金、黃金、外匯的黑市兌換，只要給錢，不問來路，速度還快。
車子在早高峰的車流裡穿梭，陸沉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點開手機銀行APP。螢幕上，股票清倉的資金己經到賬，加上剛掛出去的兩套房產預估成交價，總共能湊出近三百萬現金。
“三百萬……”陸沉低聲呢喃，指尖在螢幕上劃過，“前世這點錢撐不過三個月，這一世，必須讓它變成能撐到末世第五年的資本。”
他沒等中介磨磨唧唧，首接撥通房產中介的電話，開門見山：“兩套房子，全款成交，價格再降五個點，要求只有一個——七天內必須辦完過戶，錢到賬我就簽字。”
電話那頭的中介愣了幾秒，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陸先生？您這……是不是太急了？這價格至少虧了二十萬！”
“我不差這二十萬，我只缺時間。”陸沉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能辦就辦，不能辦我換中介。”
中介被他的態度鎮住，連忙應下來：“能辦！我這就聯絡之前有意向的客戶，保證七天內給您搞定！”
掛了電話，陸沉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二十萬？在末世裡，連半噸壓縮餅乾都買不到，更別說武器、藥品和安全屋改造了。這點損失，不值一提。
西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城東五金市場後門的一條窄巷裡。巷子裡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建材，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盡頭一扇不起眼的捲簾門緊閉著，門旁邊貼著一張“五金維修”的褪色海報——這就是黃老三的錢莊。
陸沉下車，敲了敲捲簾門，三長兩短，這是前世偶然得知的接頭暗號。
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捲簾門向上拉起一道縫隙，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探出頭，眼神警惕：“找誰？”
“找黃老闆，換點‘硬貨’。”陸沉語氣平靜，指尖夾著一張百元大鈔遞過去。
壯漢接過錢，打量了陸沉幾眼，沒再多問，拉開卷簾門讓他進去。
裡面是個雜亂的倉庫，堆著各種五金零件，中間用木板隔出一個小房間，房間裡擺著一張破舊的辦公桌，一個留著寸頭、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後算賬——正是黃老三。
“這位兄弟面生啊。”黃老三抬頭，三角眼眯成一條縫，目光在陸沉身上掃來掃去，“換多少？要什麼規格？”
“三百萬現金，全換黃金，百克規格的金條，越多越好。”陸沉首接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將手機銀行介面亮給黃老三看，“錢現在就能轉，我要現貨，半小時內搞定。”
黃老三手裡的筆頓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三百萬？全換黃金？兄弟，你這是……怕打仗啊？”
這年頭兌換黃金的人不少，但一次性兌三百萬的，要麼是灰色收入要洗白，要麼是真怕出大事。黃老三做這行多年，見慣了風浪，卻也覺得眼前這年輕人不簡單——眼神太穩了，一點不像急著避險的樣子，反而像在買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商品。
陸沉沒接他的話茬，只是淡淡道：“黃老闆只管賺錢就好，問太多，對大家都沒好處。”
黃老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拍了拍桌子：“好！爽快！我就喜歡跟你這種人做生意！你先轉錢，我這就叫人給你拿金條，保證是足金，假一賠十！”
陸沉不再廢話，首接掃碼轉賬。三百萬的金額不小，銀行彈了好幾次風險提示，他都首接忽略，確認轉賬。
不到十分鐘，手機提示“轉賬成功”，黃老三的手機也響了。他看了一眼，立刻衝裡屋喊了一聲：“把準備好的百克金條都拿出來！”
很快，一個小弟抱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出來，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十根百克金條，金燦燦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發花。
黃老三拿起一根金條，遞給陸沉：“兄弟，你驗驗，純度99.99，絕對沒問題。”
陸沉接過金條，入手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心裡莫名踏實——這才是末世裡最可靠的硬通貨，比任何紙幣都管用。他沒仔細驗，首接道：“不用驗，黃老闆的名聲我信得過。”
黃老三笑得更開心了：“痛快！以後有需要，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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