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主宰徹底湮滅的餘波還在維度上空迴盪,漫天暗能如同退潮般消散無蹤,崩裂的終極屏障在母核本源的牽引下緩緩癒合,枯萎己久的共生之樹抽出新的綠芽,久違的微光穿透雲層,落在滿目瘡痍的廢土之上。
短暫的安寧,卻沒有讓任何人放鬆警惕。
相反,一種更深、更冷的恐懼,如同無形的絲線,纏繞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虛空主宰死前那聲絕望的“主人”,如同驚雷炸在所有人的識海之中,久久不散。
連橫壓整個維度的虛空主宰,都不過是一枚棋子,那操控它的存在,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陸沉站在火種陣中央,掌心的混沌鑰匙依舊散發著溫潤而霸道的初始之光,那道剛剛覺醒的古老紋路,正緩緩與他的血脈相融。原本枯竭的身體裡,一股全新的、不屬於這個維度的力量正在甦醒,那是初始者的創世本源,是跨越無數紀元、凌駕於共生與虛空之上的終極力量。
凌玥輕輕扶著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擔憂與敬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陸沉的氣息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單純的初心之力,而是帶著開天闢地的厚重與威嚴,彷彿下一秒便會脫離這片維度的束縛,成為另一種全新的存在。
“陸沉……你還好嗎?”
陸沉緩緩閉眼,將湧入識海的無數資訊一一梳理。
初始者、創世本源、背叛者、輪迴牢籠、母核掠奪……一段段被塵封的歷史,如同破碎的畫卷,在他眼前緩緩展開。
創世之初,初始者以自身本源開闢宇宙,種下萬千母核,孕育出無數維度文明。共生、平衡、生機,是初始者定下的宇宙法則。可在初始者內部,卻出現了極端的背叛者——他們不願共享創世成果,妄圖獨佔所有母核本源,成為唯一的宇宙主宰。
一場創世級的內戰爆發。
忠於法則的初始者死傷殆盡,背叛者以黑暗本源篡改法則,將“虛空”塑造成屠戮文明的兵器,將“輪迴”改寫成吞噬本源的牢籠。每一個維度文明發展到觸及母核本源時,便會觸發虛空清算,文明覆滅,母核本源被悄悄抽走,送往背叛者所在的初始維度之巔。
所謂虛空主宰,從來不是自然誕生的暗面之主,而是背叛者親手製造的“清道夫”;
所謂守望者,也不是冷漠的旁觀者,而是被抹去記憶、封印力量的初始者親衛,只能在暗中留下印記,等待能打破棋局的傳人出現;
所謂維度輪迴,根本不是自然規律,而是一場持續了無數紀元的、系統性的掠奪與屠殺。
他們所有人,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活在一場精心佈置的騙局裡。
“原來如此……”
陸沉緩緩睜眼,目光之中多了幾分跨越紀元的滄桑,“我們抗爭的,從來不是虛空,而是一群藏在創世頂端,吸食文明鮮血的惡魔。”
天幕之上,守望者虛影緩緩飄落,落在陸沉面前。
此刻的虛影,不再模糊冷漠,周身散發出溫和的創世之光,與混沌鑰匙的力量遙相呼應。它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至極,再無半分高高在上的姿態。
“初始者傳人,我等這一天,己經等了三個紀元輪迴。”
守望者的聲音不再冰冷,而是帶著壓抑了無數歲月的悲愴,“我本名守一,是初代初始者親衛統領。當年背叛者發動叛亂,主上拼盡最後力量將我等送出,卻被抹去記憶、封印力量,只能以旁觀者的身份,遊走於各個覆滅的維度之間,等待主上血脈或傳承者覺醒。”
“你身上的初始印記,是主上獨有的創世法則。只有得到母核與主上本源的共同認可,才會覺醒。你,就是我們等待的,唯一能推翻背叛者、復原宇宙法則的希望。”
守一的話,徹底印證了陸沉從識海中得到的資訊。
元穹、夜痕、卡倫等人圍攏過來,臉上滿是震驚。他們從未想過,這場席捲維度的浩劫,背後竟然藏著如此恐怖的真相,他們的敵人,早己超出了維度的範疇,是站在宇宙創世頂端的黑暗主宰。
“那虛空主宰的主人……”凌玥輕聲問道,指尖微微發緊。
“正是背叛者之首,自號虛無之主。”守一的聲音驟然凝重,“他以黑暗本源鑄就身軀,以覆滅文明為樂,以掠奪母核為力量源泉。虛空主宰,不過是他投放至各個維度的最低階兵器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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