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他接過來，低頭看。
檔案封面上印著一行字：《肝源基因修飾實驗協議》
他翻開來，一頁頁看下去，臉色越來越白。
“你……”他抬起頭，聲音發澀，“你做了什麼？”
沈念靠在旁邊的柱子上，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
“三個月前，我知道要給林知意捐肝的時候，就做了配型檢測。”她說，“結果出來，我是A型，她是O型，配不上。但你沒問，我也沒說。”
顧修遠攥著檔案的手在發抖。
“我知道你不會因為配不上就不做，”沈念繼續說，“所以我做了個準備。那顆肝，在移植之前，我植入了一組基因標記。”
“什麼標記？”
“很簡單，”她笑了笑，“以後林知意每次吃抗排異藥，都需要搭配一種特殊的輔酶。那種輔酶的專利，在我爸的公司手上。”
顧修遠的瞳孔縮緊了。
“也就是說，”沈念一字一句說，“從今往後，只要林知意還想活著，就得每個月找我爸公司買藥。不巧的是，我爸剛立了遺囑——我是唯一繼承人。”
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裡在播報航班資訊。
顧修遠站在原地，像被人抽掉了魂。
“你……”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你早就計劃好的？”
沈念歪著頭看他，像看一個傻子。
“顧修遠，”她說，“你以為我是什麼？是你案板上的肉，任你切？”
他沒說話。
“我從頭到尾沒說過不捐，”她往前走了一步，“是因為我知道，說了也沒用。你會想盡辦法說服我，會用盡手段讓我同意。與其被你按在手術檯上，不如我自己籤同意書。”
“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現在告訴你？”沈念替他說完，“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你拼了命想救的人，她的命現在攥在我手裡。”
顧修遠的手垂下去，檔案差點掉在地上。
沈念從包裡又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還有這個。”
他接過來，低頭看。
是肝源庫管理系統的密碼重置通知。
“你的肝源庫管理密碼，”沈念說，“是我生日。你從來沒改過。”
顧修遠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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