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他的肝，騙他的孩子，騙他的錢。
現在還在騙。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往前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蹲在路邊。
把臉埋進膝蓋裡。
肩膀抖起來。
抖得厲害。
路過的人看他，竊竊私語，他沒聽見。
蹲了很久，他才站起來。
腿又麻了。
他扶著路邊的樹，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想起一個人。
沈念。
他應該去找她。
把這張報告給她看。
告訴她，你當年說的沒錯。
林知意是O型血？假的。
她需要的不是你的肝？是真的。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配不上。
她什麼都沒說。
他攥著那張報告，往前走。
走到路口，又停下來。
他想起沈念上次說的話。
“膈應。”
她說跟他一起吃飯都膈應。
現在他拿著這張報告去找她，她會是什麼反應？
會不會看一眼，然後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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