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
是她的。
他站在那裡，聽著那個聲音。
“……術後恢覆要注意，飲食清淡，多休息，下週再來覆查。”她的聲音很平靜，很專業，像以前在醫院的時候一樣。
然後是另一個聲音，是病人的，在道謝。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腳步聲響起。
她出來了。
他看見她從那間病房裡走出來，穿著白大褂，頭髮紮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她手裡拿著一個病歷本，低頭看著，往這邊走。
越來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
她抬起頭。
看見了他。
兩個人同時停住。
他就那麼站著，靠著牆，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眼眶下面一圈青黑。
她就那麼站著，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病歷本，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人從他們身邊走過，好奇地看一眼，然後繼續走自己的路。
三秒。
也許是五秒。
也許更久。
她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掃過，掃過他蒼白的臉，掃過他身上的病號服，掃過他扶著牆的手。
然後她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看手裡的病歷本。
從他身邊走過去。
沒有停。
沒有說話。
沒有看他第二眼。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消失在走廊盡頭。
旁邊的護士推著車經過，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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