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申請調往基層
顧修遠站在路邊，盯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盯了很久。
“花我拿走了。留著做個念想。——沈念”
她把花拿走了。
那束放在林知念骨灰盒旁邊的花。
她什麼時候來的？他怎麼不知道？他一直在禮堂門口等了一夜，她什麼時候去的他家？
他抬起頭，看著那條空蕩蕩的街，看著那些早起的人，看著那些漸漸亮起來的燈。
手機螢幕暗了，他又按亮。
再看一遍。
然後他把手機收回口袋，轉身，上樓。
推開門，屋裡還是那樣。
三個骨灰盒並排放在桌上。他母親的，林知意的，林知唸的。
他走過去，站在桌前，看著林知唸的那個盒子。
旁邊空空的。
那束花確實不見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個位置，什麼都沒有。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進臥室，躺下。
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她。
她站在禮堂門口，看著他的那一眼。她從他身邊走過去時，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她上了周牧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還有那條簡訊。
“留著做個念想。”
她留什麼念想？
林知唸的念想？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
他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醫院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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