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五年後
那條微信他看了很多遍。
“她讓我告訴你，路過的時候，看見你那個社群診所了。——周牧”
看見你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拿起那個保溫杯。水已經涼了，他倒了，重新倒上熱水。捧著杯子，坐在那兒，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老街的石板路上，照在對面斑駁的牆面上。
他坐了很久。
日子照常過。
每天早上六點醒來，慢慢起床，洗臉，穿衣服。七點出門，走十分鐘到社群診所。路上買兩個包子，一杯豆漿，一邊走一邊吃。
那些老人還是老時間等在門口。看見他來，紛紛打招呼。
“顧醫生來了。”
“顧醫生早。”
他點點頭，開門，穿上那件自己買的白大褂，坐下，開始看診。
量血壓，聽心率，開藥方。一遍一遍，一天一天。
那些老人的病他都熟了。張大爺的高血壓，李奶奶的糖尿病，王嬸的關節炎。誰該覆查了，誰該換藥了，他都記著。
不收錢。
他們有時候會帶點東西來，一把青菜，幾個雞蛋，自家醃的鹹菜。他推不掉，就收下，然後分給那些買不起藥的老人。
五年了。
他六十二了。
身體確實不如以前了。走快了就喘，胸口那道疤偶爾還會隱隱作痛，尤其是變天的時候。有時候給病人量血壓，站久了，腿會發軟。
但手還是穩的。
扎針的時候，一下就是一針，不抖。
那些老人說，顧醫生，你這手真是神了。
他笑了笑，沒說話。
那天下午，人不多。他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
一個老太太慢慢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是常來看病的張奶奶，七十多了，一個人住，兒女都在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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