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時候沒有。
他喝了一口水。杯子裡的水不多了。
想起她離開的那天。
在機場，她過了安檢，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他站在外面，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人群裡。
他以為還會有機會。
後來才知道，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
他喝完了最後一口水。
想起她最後一次站在他面前。
在宿舍門口，月光照在她臉上。他說，就想跟你說，好好照顧自己。
她說，知道了。
然後關上門。
那是最後一次見面。
他把杯子放在胸口，貼著心口的位置。
杯子還是溫的。
他閉上眼睛。
想起這些年。
想起那些保溫袋，想起那些湯，想起每週三的等待。想起她暈倒的那次，想起那三個月，想起周牧回的那個“好”字。
想起那張照片，她站在雪地裡，頭髮全白了，對著他笑。
想起她寫的信。
“你的字比以前抖了。我也是。”
他嘴角動了動。
想起周牧站在她旁邊，扶著她的胳膊。
有人照顧她。
那就好。
他睜開眼睛，看著手裡的杯子。
杯身上那個“念”字，在陽光下亮亮的。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慢慢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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