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虛空中。
她不是死了嗎？
下意識地低頭，她看向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
右臂還在，五指修長，甚至連之前摳碎壁障時斷裂的指甲都齊整如初。
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沒有一絲雪白。
她內視己身，那燃燒殆盡的生命本源，此刻充盈、磅礴，沒有半分損耗的痕跡。
沒有燃燒過的痕跡。
沒有碎裂的身體。
沒有漫天的金色光點。
什麼都沒有。
剛才的一切，是夢？是幻境？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浩瀚、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沒有方向，沒有源頭。
“恭喜你，林青凰，你通過了我的考驗。”
林青凰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垂著兩隻手，盯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
“所以，剛剛的一切都是幻境，是你騙了我？”
“是的，但不是騙，這是考驗。”
五秒。
十秒。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恐懼，不是劫後餘生，是憤怒。
一種從骨髓深處、從靈魂根基底部翻湧上來的、足以焚燬整片虛空的滔天怒火。
陸戰野的死是假的。
兩千零五名戰士在她眼前血崩而亡是假的。
十四億人被光球屠殺是假的。
那些衝上天空被炸成碎肉的戰士是假的。
餘仲謀跪在黑血裡撞碎額骨的嘶吼是假的。
跪滿大地、送她最後一程的數億萬同胞也是假的。
她燃燒本源、粉碎自己、用命去換的一切——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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