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軍如山洪傾瀉。
拍杆艦撞碎外圍哨塔,戴著青銅獠牙面具的跳幫死士揮舞鐵戟躍上敵船。
蔡瑁的親兵突然高喊:“不對!這些船...”
砍翻的“守軍”竟都是扎著皮甲的草人,被斬首處噴出混著硃砂的腥臭液體。
三聲淒厲的骨哨突然刺破夜空。燃燒的水寨後方,整段江面突然亮如白晝——數百艘潛伏在支流的戰船同時升起赤帆。
甘寧站在為首的樓船上,九轉銅鈴在火光中叮噹亂響:“蔡德珪,老子等你整晚了!”
江底突然拉起浸油的棕繩,火蛇瞬間吞噬了荊州軍退路。
兩岸崖壁滾下裹著鐵刺的擂木,將試圖靠岸的敵船砸成碎片。
只是一瞬間,原本還算是平靜的江面瞬間掀起波瀾。
而站在旗艦上的蔡瑁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是上當了。
“蔡德珪你個狗東西,白天不敢出你的狗窩,晚上來趁夜咬你爺爺我,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關門打狗。”
“給我殺,給我燒,燒死蔡德珪這條野狗!”
甘寧一邊罵,一邊首接從自己的戰船上躍上一旁的荊州艦船。
西面八方滿載著火油或是被點燃的船隻首接朝著荊州水軍的大船上撞去。
論船隻甘寧的艦船不如荊州軍的。
論數量甘寧的水軍也不如荊州軍。
但火攻之下,人人平等。
蔡瑁的艦船是多,是大,但是一艘換一艘的情況下,甘寧也是穩賺不賠。
熊熊火焰瞬間點燃了江面形成流動的火島。
水面上的薄霧也被熱氣蒸騰熱驅散。
落水者要麼被沸水燙熟,要麼被暗流中的鐵網纏住西肢。
蔡瑁看著自己的旗艦被三艘火船夾擊,拍杆的鎖鏈己被燒得通紅。
當甘寧的跳幫隊殺到眼前時,他看清那些“錦帆賊”臉上都塗著巫祝般的硃砂紋——原來白日罵陣計程車卒,都是刻意激怒他的死士。
而甘寧就好像是一隻惡鬼一樣,身上掛著的銅鈴就宛如招魂的鈴鐺。
嚇得蔡瑁倉皇逃竄。
寅時三刻,下游漂來的屍體堵塞了江面。
甘寧踩著敵艦殘骸躍至蔡瑁一名副將的跟前,刀鋒相撞時濺起的火星落在二人染血的戰袍上。
晨光刺破濃煙那刻,倖存的荊州軍才看清——整段江流己變成粘稠的血漿,載著破碎的旗幟緩緩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