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太守府坐落在臨湘城東南隅,青灰色的夯土牆高達丈餘,牆頭密佈著帶刺的酸棗枝。
府門兩側立著兩尊半舊的石獅子,門楣上懸掛著一塊褪色的黑漆匾額,上書“長沙太守府”五個隸書大字,字跡雖有些斑駁,卻仍透著幾分威嚴。
和黃忠分別之後,魏延並沒有回到軍營,而是一路來到了劉磐的府邸門前。
站在劉磐的府邸門前,魏延猶豫了一會。
隨後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定,這才眼神銳利的走向了劉磐的府邸大門。
穿過前院的石子路,繞過栽著幾株老槐樹的天井,便來到了正堂外。
此時正堂內傳來一陣翻動簡牘的沙沙聲,魏延整理了一下衣襟,拱手朗聲道:“末將魏延,有要事求見府君。”
堂內沉默片刻,隨即傳來劉磐的聲音:“進來吧。”
魏延推門而入,只見劉磐正坐在一張鋪著素色錦墊的木榻上,手裡捧著一卷簡牘。
劉磐身著一件藏青色的深衣,腰間繫著一條鑲玉的革帶,鬚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堂內陳設簡單,北牆下襬著一張寬大的書案,案上堆著許多簡牘和幾卷絹帛,西側牆角立著一個青銅香爐,爐內青煙嫋嫋,散發出淡淡的艾草香氣。
“文長此來,可是軍營中有要事稟報?” 劉磐放下簡牘,抬眼看向魏延,語氣平淡。
魏延走到堂中,屈膝行了一禮,沉聲道:“回府君,非是軍營之事,而是關於黃中郎與孫策、周瑜二人的動靜。”
嗯?
劉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警覺,身體微微前傾:
“哦?他們之間有何往來?”
“今日末將隨黃中郎在城中巡查,途中偶遇孫策、周瑜二人。”
魏延緩緩說道,“黃中郎本欲與二人稍作寒暄便離去,卻被周瑜叫住。末將遠遠觀望,見周瑜與黃中郎交談許久,似是提及黃中郎之子的病情。
後來黃中郎神色頗為激動,還翻身下馬向二人行禮,言行舉止異於往常。”
魏延的話明顯是一半真一半假。
因為當時黃忠在遇到孫策還有周瑜兩人的時候,魏延就在黃忠的身後。
三人在說話的時候,魏延也是全程在場。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說。
恐怕就只有魏延自己清楚了。
劉磐手指輕輕敲擊著木榻的扶手,眉頭漸漸皺起:
“周瑜此人,年少多謀,絕非等閒之輩。
孫策素有勇名,二人此次來長沙接管郡地,本官則是奉命拖延。
他們呢想要順利的接管長沙,自知肯定是沒有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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