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獵戶開局,我被貂蟬反推了》第961章 水淹下邳(1)

作者:天命帝王·6個月前

劉備的車隊消失在遠方天際,司馬防的隨從也早己融入南下的塵煙,諸葛珪的親眷族人乘著晨霧悄然離去,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輕響被城郭間的晨風吞沒。

下邳城依舊沉浸在尋常的晨靄裡,百姓們尚未從春眠中完全甦醒,守軍按例巡城,甲葉碰撞的脆響稀疏而規律,無人察覺這座州治之城的核心早己悄悄抽空。

城頭上的風帶著初春的寒意,捲動諸葛珪的衣袍。

他望著車隊遠去的方向佇立良久,目光裡藏著難以言喻的沉重——那是託付希望的期許,更是背水一戰的決絕。

首到煙塵散盡,他才緩緩收回目光,轉向身旁負手而立的太史慈。

這位猛將肩頭的傷口尚未痊癒,鎧甲下隱約可見包紮的布條,昨夜行軍的疲憊還凝在眉宇間,卻依舊身姿挺拔,如松如柏。

“子義,若是僅憑城中這點兵力,下邳城斷難久守。”

諸葛珪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低沉,語重心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段羽麾下涼州軍兇悍無匹,留縣一役我軍精銳盡損,如今城中守軍不過數千,若要拖延他西進的腳步,必須另尋良策。”

太史慈緩緩點頭,握緊了腰間的佩劍。

留縣之戰的慘狀還歷歷在目,那些新募計程車卒眼中的惶恐、丹陽兵浴血奮戰的決絕,最終都化作了陣前的枯骨。

尋常城池憑數千兵力尚可據守月餘,但對手是段羽——那個用兵如神、麾下鐵騎踏遍中原的逆賊。

涼州軍的鐵蹄能踏破堅城,能衝散陣列,尋常防禦在他們面前如同紙糊一般。他深知諸葛珪所言非虛,當下沉聲問道:“先生可有妙計?”

諸葛珪微微頷首,抬手遙指城外那條奔騰的河流。

晨光灑在泗水上,泛著粼粼波光,河水裹挾著初春融化的冰雪,比往日湍急了數倍,渾濁的浪濤拍打著河岸,發出沉悶的聲響。

徐州素有“水鄉”之稱,水系縱橫交錯,而下邳城正處在這片水網的核心,城外的泗水更是滋養城池的命脈,引泗水而成的護城河環繞全城,寬達二十餘丈,深逾三丈,平日裡是護城的天險,此刻在諸葛珪眼中,卻成了唯一的破局之法。

“此時正值初春,冰雪消融,泗水水量激增,水流湍急。”諸葛珪的目光落在泗水上,眼神複雜而堅定,“我們便可借這泗水之力,拖延段羽大軍攻城的速度。”

太史慈眉頭微蹙,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奔騰的河水與尋常無異,一時未能參透其中玄機。

他征戰多年,慣用刀槍弓矢,對水戰之法雖有耳聞,卻從未想過以水為盾,更不知這泗水如何能阻擋涼州軍的鐵蹄。

諸葛珪轉頭望向身後的下邳城,天己破曉,晨曦穿透薄霧,灑在錯落有致的屋舍上。

城中百姓陸續開啟家門,挑著農具的農夫、推著貨郎車的商販、提著水桶的婦人,漸漸填滿了街巷。

春種時節迫在眉睫,家家戶戶都忙著整地、選種,炊煙從千家萬戶的煙囪中升起,嫋嫋嫋嫋地籠罩在城郭上空,化作一片溫暖的煙靄。

這座州治之城聚居著數萬百姓,此刻的煙火氣越是濃郁,諸葛珪的心就越是沉重。

他緩緩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悲憫,卻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子義,我們畢生所求,乃是匡扶漢室,剷除逆賊。

段羽把持朝政,權傾朝野,毒殺幼帝,另立新君,不過是想將天子當作傀儡,一步步侵吞漢室天下。

吾等世受皇恩,食朝廷俸祿,若此時作壁上觀,眼睜睜看著逆賊得逞,何顏面對先祖,何顏面對天下蒼生?

即便此戰身死,也要留名青史,讓後人知曉,曾有仁人志士為漢室存續拼盡心力。”

這番話既是說給太史慈聽,也是說給諸葛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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