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登率領麾下殘存的數百守軍,踏著夜色的寒涼,匆匆行至城外那處狹窄山谷時,周遭的死寂瞬間被撕裂。
崖壁兩側突然亮起無數火把,灼灼火光穿透濃重的夜幕,如星河墜谷,將整個山谷照得如同白晝。
崖壁上的碎石紋路、士兵甲冑上的寒芒、地面上的枯草血痕,皆清晰可辨;
孫策、周瑜、諸葛亮三人分立於山谷兩側的高地之上,衣袍被山風獵獵吹動,神色冷峻如冰,目光似淬了寒刃,首首鎖向下方的陳登與守軍,周身散發的肅殺之氣,幾乎要將山谷中的空氣凍結。
“陳登,你己中我等之計,還不束手就擒!”
孫策按捺住肩頭未愈的箭傷,朗聲道喝,聲音洪亮如驚雷滾過山谷。
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壓迫感,撞得陳登麾下士兵心頭髮顫,連手中的兵器都微微震顫。
陳登渾身劇震,如遭雷擊般猛地抬頭,渾濁的雙眼死死盯住高地上的三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急切與希冀瞬間被震驚與絕望吞噬。
山谷兩側的崖壁之上,密密麻麻的敵軍早己列陣以待,弓手們彎弓搭箭,箭鏃映著火光泛著致命的寒光。
整個山谷出口堵得水洩不通。
所謂的“援軍”,所謂的“混亂”,不過是周瑜與諸葛亮精心編織的騙局,那些混亂的廝殺、沖天的火光,全是偽裝,目的就是引他貿然出城,將這殘存的守軍一網打盡,斷了廣陵最後的希望。
“周瑜!諸葛亮!你們好陰險!”
陳登目眥欲裂,額角青筋暴起,厲聲呵斥的聲音裡滿是滔天憤怒與不甘,喉間一陣腥甜,一口鮮血險些噴湧而出。
他猛地攥緊手中的佩劍,指節泛白,對著麾下士兵高聲吶喊:“我陳登誓與廣陵共存亡,豈會被你們生擒!
將士們,隨我殺出去,哪怕拼盡最後一口氣,流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能投降,絕不能負了涼王重託!”
說罷,陳登率先揮劍,朝著山谷一側的敵軍衝去,眼底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麾下守軍雖知己陷入絕境,卻也被他的忠義所感,紛紛舉起兵器,緊隨其後,嘶吼著衝向敵軍,哪怕明知必死,也無一人退縮,一場慘烈的廝殺再度爆發。
可埋伏的敵軍早己佔據先機,居高臨下,進退自如。
孫策見狀,眼中寒光一閃,一聲令下:“放箭!”兩側的弓手紛紛鬆開弓弦,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傾盆,朝著陳登等人射去,“咻咻”的箭聲不絕於耳。
慘叫聲此起彼伏。
鮮血瞬間染紅了腳下的枯草與碎石,倒下計程車兵們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哀嚎,便沒了氣息。
緊接著,孫策親自率領精銳騎兵,從高地疾馳衝下,長槍舞動如飛,槍尖所過之處,守軍無人能擋,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山谷。
周瑜則立於高地一側,手持馬鞭,神色沉穩,從容指揮士兵層層合圍,不斷縮小包圍圈,不給陳登及其麾下任何突圍的縫隙,每一步部署都精準狠辣,不給敵軍留半分生機。
陳登奮力抵抗,每一劍都拼盡全力,可身上也接連中箭,肩頭、小腹、左臂皆被箭矢穿透,鮮血汩汩湧出,浸透了染塵的鎧甲,順著衣襬滴落,在地面留下一串暗紅的血痕。
“陳登!”
馬上的孫策肆無忌憚地衝殺,很快便來到了陳登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