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城門微開,布衣使者獨身而出,踏著滿地蕭瑟秋風,一步步走向連綿數十里的涼軍大營。
城外營壘連綿如潮,黑甲林立,刀槍映日。森嚴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壓得那名使者步履發僵,心底陣陣發寒。
可事己至此,他只能強作鎮定,高舉降書,對著營前值守將士躬身喊話,首言是劉繇主公遣來乞降歸順。
訊息層層傳入中軍大帳。
帳內,段羽端坐主位,一身玄色王袍,不染一塵,神色淡然自若。
旁側荀攸立身一側,手持軍圖,聞言抬眸,眉眼間掠過一抹淺淡笑意。
“王上,劉繇窮途末路,孤城被圍,外無援兵、內缺軍心,此刻遣使乞降,看似合情合理。”荀攸聲音清淡,字字通透,“只是此人素來固守執念,又坐擁城堅地利,不到絕境不肯低頭。這般倉促請降,太過刻意,必然有詐。”
段羽指尖輕叩案几,眸底寒光微閃。
他征戰多年,閱盡諸侯詭詐,豈會看不出這等絕境之下的臨時歸順。
劉繇手握最後一座堅城,尚且有固守餘力,驟然俯首稱臣,絕非真心歸降。
“讓他進來。”段羽淡淡開口。
片刻後,使者被引至帳中,雙膝跪地,雙手奉上降書,言辭謙卑,極盡恭順。
“罪臣劉繇,自知螳臂當車,難敵王上天威,願舉城歸降,俯首稱臣。”
使者朗聲念出條件,將劉繇許諾的籌碼一一道出:城內所有府庫金銀、糧草輜重盡數奉上,分毫不留;
願親自書信招降江東殘餘郡縣,徹底歸附涼王;
更願為大軍前驅,引路獻策,助涼軍一舉攻破孫策根基丹陽城,掃清江東最後的隱患。
說到最後,使者刻意壓低語調,裝作敬獻私恩的模樣,補了一句暗藏心機的話。
“我家主公深知王上雅好,城中搜羅數十名世家嬌娥、絕色姬妾,皆是容貌傾城、品性溫婉,待王上入城之後,盡數獻於王上帳下侍奉,以表歸降赤誠,永世不敢有二心。”
話音落地,帳內氣氛微變。
荀攸眸光微冷,瞬間洞悉全盤詭計。
財富、城池、丹陽獻策,皆是誘餌;唯獨獻上絕色女子這一句,才是劉繇真正的殺招。
世人皆傳涼王段羽好色,收納姬妾、納娶蔡夫人之事傳遍江東,幾乎成了人人皆知的弱點。
劉繇麾下謀士,正是抓住這一點,想用美色麻痺人心、鬆懈戒備,再於宴席之間暗藏殺機。
這是一場賭上全城性命的絕殺詐降。
段羽唇角微揚,不露喜怒,眼底卻掠過一絲嘲弄的冷光。
他自然知曉外界流言,也知曉旁人皆以為他沉溺美色、心志易搖。
既然對方費盡心思演這場戲,他不介意順水推舟,陪對方演完最後一程。
“劉繇識時務,也算保全一城百姓。”段羽故作欣然,語氣鬆弛,全無半分警惕,“回去告知你家主公,本王接受歸降。
”。順歸城全納接,降城自親,晨清日明
。命覆城回別辭匆匆,恩謝首叩忙連,地落石懸中心,己謀計當只,過喜大者使
。斂收數盡意笑帳,去離者使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