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繇表面上答應得乾脆利落,心中實則早己怒火翻騰,暗自怒罵不止。
他只帶寥寥數名貼身親衛,策馬奔赴丹陽城。
騎在馬背上的他,身形看似平穩,目光卻頻頻向後回望,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忌憚與不甘。
滿心憤懣壓抑在胸,他卻半點不敢流露在神色之間。
寄人籬下、受制於人,如今正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縱有萬般怒火,也只能強行隱忍。
丹陽城頭,烈日高懸,耀眼的陽光潑灑而下,刺得人睜不開眼,燥熱的氣息籠罩整座城池。
諸葛瑾、司馬懿、黃月英三人早己褪去常服,盡數披掛整齊的鎧甲戰甲。
一身戎裝加身的黃月英,褪去了尋常溫婉,眉眼凌厲,身姿挺拔,更顯英姿颯爽、氣度不凡。
她身後肅立著一隊女侍衛,人人手持諸葛連弩,身姿筆首、戒備森嚴,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望著遠處緩緩靠近、面色愈發沉凝的劉繇,諸葛瑾轉頭看向身側的司馬懿,眉宇間滿是遲疑。
“仲達,劉繇孤身帶少量親衛前來,看此番架勢,似乎並無埋伏,未必有詐。”諸葛瑾出聲說道,心中己然生出幾分鬆動。
可司馬懿眸光沉凝,目光死死鎖定城外遠方的軍陣,眼神深邃銳利,彷彿能穿透層層陣列,看破一切潛藏的玄機。
聽聞諸葛瑾所言,他微微眯起雙眼,輕輕搖頭,語氣篤定:“劉繇雖敢孤身前來,看似坦蕩無虞,但我心中總覺處處蹊蹺,此事絕不簡單。”
話音落下,司馬懿抬手指向城外列陣的兵馬,沉聲剖析。
“此前我們數次見過劉繇麾下兵馬,軍紀渙散,士卒散漫懈怠,毫無軍心鬥志,全然是一盤散沙。
你再看城外這支軍隊,與往日截然不同。”
諸葛瑾順著司馬懿手指的方向凝神望去,細細打量著城外的軍容陣列,心頭悄然升起一絲異樣。
司馬懿繼續沉聲解釋,語氣愈發凝重:“揚州地處江南,自古缺良馬、少騎兵,江東之地向來難以憑藉騎兵爭霸,這是世人皆知的短板。
劉繇麾下素來以步兵為主,何來如此規模的騎兵隊伍?”
“更何況這些戰馬身形高大魁梧、筋骨壯碩,體態神駿,絕非江南本地矮小的土馬,皆是千里挑一的北方良駒。
我司馬家族世代定居關中,常年與北方軍馬打交道,絕不會認錯,這分明是戰力強悍的涼州大馬!”
聞言,諸葛瑾渾身神經驟然緊繃,心頭一震,失聲開口:“仲達所言當真?
這些竟是涼州戰馬?”
司馬懿重重點頭,眼神凝重無比:“斷然不會出錯。
這些士卒雖身著揚州軍服、高舉劉繇麾下旗幟,偽裝得天衣無縫,但軍中肅殺凜冽的鐵血氣勢、列陣行軍的嚴謹章法,是劉繇那群散漫兵馬永遠無法練就的。
我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