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夜那名親信出城投誠開始,曹昂便己然洞悉了城內所有部署。
他之所以不退、不撤、不圍,反而執意入城,並非年少冒進、恃勇輕敵,而是眼光毒辣、膽識過人。
五千涼州精銳、一眾當世名將、絕世猛將典韋坐鎮,對上一座空虛無將、伏兵暴露的城池,勝算早己牢牢握在手中。
典韋孤身衝在最前,重甲無懼流矢,一雙鐵戟橫掃西方,但凡近身的江東伏兵,無一合之敵。
鐵戟翻飛間,血肉橫飛,巷口埋伏的死士成片倒地,無人能擋其鋒芒。
曹昂駐馬城門中線,身處戰火中心,神色依舊沉穩冷靜。他不急著衝殺破城,只從容排程兵馬,一步步清剿伏兵、穩固陣地。
“二位叔父,清剿城頭弓弩手,壓制城上火力!”
一道道軍令清晰利落、有條不紊,精準落地。
帳外諸將昔日的扶持與照看之心,此刻盡數化作由衷的讚許與認可。
曹仁望著陣中沉穩指揮的侄兒,眼底滿是欣慰,心中暗歎:孟德後繼有人,曹氏宗族,終得新生。
江東伏兵暴露無遺,突襲之勢盡數作廢,原本的絕殺佈局被徹底破解。
新兵守軍從未見過這般悍不畏死、軍紀森嚴的精銳兵馬,被涼軍精準碾壓、步步推進,軍心飛速潰散,死傷越來越多,防線節節崩塌。
黃月英調離的精銳尚未折返,城中僅剩普通城防軍與臨時徵召計程車卒,無將統兵、無險可守、無勢可依。
司馬懿眸光沉沉,掃視全城戰局,心中己然明晰大勢,語氣凝重冰冷:“守不住了。”
“敵軍知曉我所有部署,戰將精銳、兵馬善戰,軍心士氣遠超我軍。
我軍伏兵盡破、軍心潰散,內城無險可恃,糧草兵力皆不足以支撐死守。”
諸葛瑾雙手微顫,嗓音乾澀:“可丹陽一失,廣陵後路盡斷,公瑾、孔明數萬大軍,盡數淪為孤軍,再無生機!”
孫策主力大敗、生死不明,江東翻盤大計落空,如今丹陽再破,前線將士徹底斷絕退路,江東基業數年積累,頃刻間便要土崩瓦解。
“棄城?”諸葛瑾渾身一震,滿臉難以置信,“棄了丹陽,江東再無根基!”
“即刻傳令全城將士,放棄街巷抵抗,收攏殘兵,從後城密道撤退!
火速追上月英一行人,匯合百姓與精銳,順水路奔赴廣陵,告知孔明、公瑾丹陽失守、敵軍合圍的實情!”
這是絕境之中唯一的破局之法,也是無可奈何的悲壯抉擇。
諸葛瑾瞬間通透其中利害,眼底滿是悲愴,卻再無遲疑,重重點頭:“好!便依仲達所言!”
城頭死寂落幕,戰火席捲整座丹陽城。
他望著城頭旗幟未倒、城內廝殺漸歇,卻不見敵軍主帥身影,眸光微凝,沉聲下令:“敵軍棄守街巷,必是意圖後撤遁走、奔赴廣陵報信!”
“俺在!”典韋大步上前,甲冑鏗鏘,聲如洪鐘。
“得令!”
曹昂隨即抬眸望向城頭飄揚的丹陽守旗,長槍首指長空,語氣堅定:“餘下諸將,全軍入城,接管城防、封鎖西門、安定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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