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江水泛著淡淡的灰藍,微風輕拂,清涼的寒意在水面上徜徉。
李清寒站在江面上,眼望著遠處,任由一艘艘大大小小的船隻,在她身邊駛過。她沒動,也沒人看得見她。遠處,有一座繁華的城市,叫做江州城。
“哦吼——”
一條紅色的鯉魚,突然從水面下躥出來,大叫著,跳到半空,然後又一頭扎進江水中,卻沒掀起半點浪花。原來,那只是一條魚的魂魄。
魚潢在江面,圍著李清寒跳上跳下。雖然沒有肉身,卻不耽誤他很快樂。
突然,李清寒動了,抬腳向岸邊走去。
“神君!”魚潢追了上去,“你去哪?”
李清寒回過頭問:“魚潢,你不想那甜甜的糖人嗎?”
魚潢聽了,眼睛頓時亮得如同純淨江水的波光。他拍魚鰭大聲說:“想,想,神君,我好想它!我有好久好久沒吃到它了。它也一定想我了!”
“好,我們去哪?”
“江州!神君,我們去江州買糖人,那裡有好多糖人。”
“走吧,去江州給你買糖人!”
“好啊——”
李清寒還沒動,魚潢一擺尾巴,一道紅光射向江州城方向,先消失了。
李清寒一步邁出,身影逐漸由實變虛,再由虛變無。
當李清寒出現在江州城外時,她依然變成那個算無不應的白衣年輕人。
魚潢跑得太快了,又從江州城裡出來,找到李清寒。
“神君,快點!”
李清寒抬頭看了一眼繁忙的城門處,人們出城進城,人流不斷,城門邊上,還圍了一大群人,正在看牆上貼的告示。
李清寒前段時間常來江州城,已經看過不少告示。這裡的告示是江州府衙貼的,有的是釋出的政令,有的與府衙的案子有關,有的是找人招工之類。
李清寒對告示不感興趣,她來到城門的人流後面,排隊進城。
有兩個剛看完告示的人,排到了李清寒的後面,小聲交談。
“這就是十幾天前,浮翠樓那件殺人案吧?”
“是啊!真沒想到,結義兄弟,竟然落到這種下場。”
“你說殺人也就殺了,還要把人分屍,太殘忍了。”
“所以,刺史大人判了斬立決,真是大快人心。”
“那告示上說的行刑時間不就是今天午時三刻嗎?”
“對,咱們過去瞧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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